賀拔恕橫眉豎目,看樣子是真生氣了,手下催靈,一掌就朝他劈來。
賀拔勢連忙側身躲過,順勢而為,利用賀拔恕的火氣,就這么打了起來。幸好牢房不大,賀拔恕伸展不開,只使些簡單的拳腳功法。
就這樣,賀拔勢誤打誤撞地倒是引起了賀拔恕的注意。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腦海里響起狗和尚的聲音,賀拔勢斜眼瞄向墻洞,牢房門已經打開,那兩人偷偷溜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賀拔勢感覺夠了,想打住。賀拔恕卻像是剛找到手感一般,劈頭蓋臉地揍了過來。
許久過后,賀拔恕揍爽快了,才回到石床。
賀拔勢頂著鼻青臉腫的豬頭,又坐在墻洞邊,腦袋枕在墻洞旁,借此擋住賀拔恕的視線。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每當賀拔恕要看過來,賀拔勢破口大罵狗和尚,假裝她還在的樣子,罵得她還不了口。時不時把手臂伸向洞中,裝著去抓她的樣子,還要假裝被她弄疼般痛嚎。
賀拔恕煩躁地說了幾句,便掐了靜音訣,閉上眼睛,似乎懶得搭理傻子一樣的他。
賀拔勢這才松口氣,默默心疼自己裝瘋賣傻的自己,心里在小本本上又給狗和尚添上幾筆。
另一邊,和光同若鹿順利浮上碧湖。
下一個陣點就在碧湖上,兩人乘著若鹿的云朵白花花前去。
若鹿不安地撫摸著白花花,時不時掏出玉牌,語氣帶著詢問的意味,“和光道友,真不用叫上師兄嗎僅憑我們兩個,可以”
和光按下他的玉牌,用安撫的口吻道“我們倆都是元嬰期,怕什么若是叫你師兄,他肯定會喊上執法堂,人一多,容易被發現。若是這次還讓犯人逃了,下次就難抓了。”
九節竹的指示,盡可能暗中除掉犯人。如若真是季子野,雖說他是涅槃樓的邪修叛徒,但畢竟是坤輿界的人。站在疏狂界的角度,不一定會把他們分開看,還是有可能把罪責蓋在坤輿界頭上。
再者,如若犯人真是季子野,以她的實力,除掉他不成問題。
陰云下的碧湖湖水看起來有些渾濁,湖面又空空蕩蕩,沒有參照物來定點。和光對著疏狂界的地圖看了許久,也判斷不出陣點的準確位置,只能在碧湖上圈出一個大概的范圍。
兩人比著這個范圍,一邊隱藏蹤跡,一邊細細尋找。
“碧湖上可以畫陣嗎以往的那些黑柱底部都繪制了陣法紋路,湖面沒有可以畫陣的支點啊。”若鹿疑惑地撓頭,把地圖翻來覆去看,“我們都是掌心陣,才能在湖面徒手畫陣。以往外界修士也在碧湖試過,沒一個能成功的”
和光遙望遠方,視野里突然出現幾個黑點,忙道“左轉,去那兒”
白云飄過去,才發現那幾個黑點是木舟。
九只木舟圍成一個巨大的圓,船頭朝里,船尾朝外。每只木舟船頭都插著一把小刀,小刀上系著細線,左右連起旁邊的木舟,共同用線連出一個圓。
若鹿拍拍白云,加速趕到近前,畫面登時變了。
大圓上方漂浮著一個陣法,紋路與之前的黑柱有幾分相似。
沒有錯,這絕對黑柱犯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遠處看不見陣法,非得到近前才能發現。
和光細細觀摩陣法,道“魔氣未出現,此陣還未成型。等會犯人或許會現身開陣,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著。”
若鹿點頭,駕駛白花花飄到上空,在陰沉的烏云隱蔽起來。
她們等了兩個時辰,別說人的影子了,陣法的紋路都沒變過,沒有一點陣法會啟動的痕跡。
若鹿問道“犯人是不是放棄這個陣了還會現身嗎”
和光比照地圖,道“要繪制最終的陣法,非得啟動這個陣點不可,那家伙不可能不來。”
若鹿心里有些不安,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同和光的目標有些不同。他最在乎的是疏狂界,只要能毀掉陣法,不再惹起騷亂就行,抓不抓住犯人倒是其次。可是,和光道友好像更看重犯人。
方才,她給他解釋過這種點陣,只要破壞一個點,整個陣法就會坍塌。
若鹿看著下方的黑陣,心里更想要快點毀掉它。毀掉它,犯人再鬧騰也不會惹起太大的麻煩。
他咽了咽喉嚨,問道“這么等下去也不知犯人會不會來,要不我們先毀了此陣,看看能不能引出犯人。”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間若鹿感覺自己被她看穿了一般,窘迫地挪開臉。
“好,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同意了,若鹿在心里松了口氣。
白云緩緩飄下去,為安全著想,落在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