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我脾氣不好,也沒什么耐心。”
她又撫上一根金色光柱,緩緩撥動。
右手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血管擠斷、血液崩射的感覺直沖腦髓,一灘灘不知是血液還是肉塊的紅色嘩啦嘩啦往下掉。
季子野咬緊牙關,不住地催促虞世南,終于聽到一句肯定的應聲。
好。
他連忙開口,迅速說道“他答應了他答應了”
金色光柱登時停住,季子野的四肢更為扭曲地懸在地面。
“出口在哪兒”
季子野聽完虞世南的解說,猛地仰頭,上空的疏狂界仿若隔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卻還是那般流光溢彩,與這兒的幽深黑淵截然不同。
一幢幢高低不一的黑色天柱,原來不是撐天的柱子,而是接天連地的繩索。
他努嘴示意,“上去,就能回到疏狂界。”
“怎么上去”她追問。
“黑柱從這兒升起,貫穿上方的界限就通過陣法到了疏狂界,而后升入疏狂界的天空。碧湖陣點的黑柱還未升起,去搭個順風車就好。”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若鹿突然湊過來,揪住他的衣領。
嗷
不遠處蕩來戚戚的嘶吼聲。
若鹿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季子野嗤笑,“是哪兒,你心里不是已經有了大概的估測”
若鹿驟然爆起兇狠的神色,頓時掐住季子野的脖頸。
季子野心頭一慌,忙道“這兒是魔域和萬界的中間地帶,那家伙稱之為魍魎。”
魍魎,黑影外微淡的陰邊。
和光低下頭,“下面就是魔域”
脖頸掐得越緊,季子野快喘不過氣來。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若鹿腦門青筋直跳。
季子野沒想到他居然能露出這副表情,惡意地笑了起來,“做什么自然是把疏狂界拉入魔域,讓你們也嘗嘗淪陷的滋味。”
若鹿的五官都扭曲了,“為何是疏狂界我們和你有何深仇大恨”
就在這個時候,四面八方震起轟隆轟隆的地動聲,勢如破竹地奔襲而來。黑影浩浩蕩蕩,如滔天咆哮的大浪。
“不好,天魔來了。”她的臉色變了,撥開若鹿,走到他面前,拔掉剩下的金色光柱。
“不想死的話,別耍花樣。”
季子野艱難地晃了晃殘廢的雙臂,笑道“我都這樣了,還能耍什么花樣大師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嘶吼聲倏忽間到了面前。
黑霧慘慘,洶涌澎湃地俯沖而來。
季子野三兩下止住腳腕的血液,堵住窟窿,剛想逃跑,腰間就被綁上一圈蛟筋。
她握著另一頭,急扯兩下,借此警告他。
幾十顆念珠飛上天魔頭頂,她一手抓著蛟筋,一手提住若鹿,一躍而上,一腳一顆念珠,拖著他們沖出重圍。
下方的天魔們仰著腦袋,不住地叫囂,卻掙脫不出念珠的佛網,穿不過來。
這時,數十只還算有腦子的天魔繞過念珠,從旁邊沖了過來。
若鹿手腕轉起數個小型陣法,箭矢唰地射了出來,就算沒法帶著天魔遠去,也在它們身上穿了個大洞,暫時打斷了天魔進攻的步伐,爭取到逃脫的時間。
廝殺聲震耳欲聾,黑霧越重了。
涌來的天魔只多不少。
他們沒法一只只干掉。
季子野雙手已廢,不過是被蛟筋晃晃悠悠地拖著走。他心里也有些緊張,若是不能趕上黑柱升起,他也會被留在這兒。
他仰頭望向天空那片濃墨重彩的綠色,細細尋找陣點的方位。沒多時,斜眼間掠過一個黑點,定睛一看,赫然是他設下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