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位,二十里,碧湖的陣點就在那兒”
她猛地轉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懷疑和審視。
季子野笑道“我也想死在這破地方,騙你做甚”
她扭過頭去,口中念咒,又幾十顆念珠騰空而起,鋪開一條通向乾位的金光大道。
一路上,念珠佛力的加持,陣法兵器的互助,總算到了陣點之下。
對應的地方,也有一處陣法痕跡,紋路與碧湖之上的那處一模一樣。
三人忙不迭跳進陣里,然而陣法卻沒有任何動靜,不知什么時候會開啟,仿佛是個假的。
數萬天魔尾隨而至,從各個方向包圍,急沖沖撲了上來。
和光的眼神一會兒停在下方的陣法上,一會兒又跳到別處成型的黑柱,神色凝重。
天魔就要涌進陣法的前一刻,啪地清脆響聲。
她雙掌一拍,七十顆念珠鋪在陣法邊緣,結成金色的防護陣法,就像個半圓般蓋住了陣法。
“陣法是黑柱,天魔沖進來,也會升到疏狂界吧。”她冷冷地看過來。
不錯。
季子野點頭。
涌來的天魔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圍了不知多少層,全是黑色。一只只重重地撞上來,一張張猙獰的臉壓過來,防護陣法不住地晃動。
她雙手不住掐訣,語氣嚴肅,“黑柱還要多久升起”
季子野心里也急,一直催促虞世南,卻只得到等待的命令,“他說快了。”
若鹿指向別處的黑柱,“既然那些也通向疏狂界,我們不能攀爬上去”
不行,兩處陣法相接之時,魍魎和疏狂界之間的通道才會開啟,你們才能回來。其他黑柱的出口已經合上了。
季子野傳達虞世南的話,若鹿失望地嘆了口氣。
天魔的沖擊越發暴戾,念珠都顫動起來。
若鹿轉動手腕,射出箭矢,抗擊天魔。和光頓時叫住他,“不要浪費靈氣,這兒沒有可供恢復的靈氣,我還能撐。”
若鹿罷手,走到季子野身邊,警惕地盯住他。
就在這個時候,包圍圈外傳來凄厲的慘叫聲,不是人聲,而是天魔發出的悲嗥。
那兒的黑霧突然間少了許多。
季子野轉頭看去,就見兩旁的天魔不受控制地往同一個地方飛去,就像被什么東西吸走了,緊接著咔嚓咔嚓的磨牙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什么玩意兒”他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那片區域的黑霧散干凈之后,一只龐大的天魔臉現了出來,血盆大口還咬著一只魔兵的腦袋,一下一下嚼著,生生咬死它,才把魔氣吸收干凈。
這只天魔肚腩異常脹起,也不知里面擠了多少只天魔,還沒消化完,就不知滿足地吞下一只。
季子野不禁發笑。
是了,弱肉強食,天魔的本能。
罩子外的其他天魔都不是它的對手,它們一會兒看看大嚼特嚼的兇手,一會兒看看罩子里的他們,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糾結的神色。
就在這猶豫的時間里,大多都成了那只天魔的血肉。不管是普通的魔兵,還是最低階的魔團,不成形的魔氣,都被它一一吃了個干凈。
迅速逃離的天魔不敢再回來,短短時間,罩子外只剩下這只天魔。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它從低級的魔兵,一口一口吃成高級的魔將。眼下,它目露兇光,緊緊地盯住他們,猛地沖了過來。
砰地一聲巨響撞在防護陣,罩子霎時裂開一道斗大的縫隙。
數萬只天魔都沒能沖開的罩子,都抵不過它的一撞。
這玩意兒,是個硬茬子。
硬茬子桀桀笑了幾聲,撩開蹄子,又撞了過來,罩子再添十道大縫。第三撞,罩子遍布碎痕,隨時可能破掉。
大肚子的魔將被反沖力推遠,連口氣都沒喘,就奔了過來。
和光快速地換了口氣,把剩下的念珠一齊使出。一百零八顆念珠凝結的防護陣,金光熠熠,佛力璀璨。
能不能擋住魔將,季子野猜她心里也沒個主意。雖然她臉上沒露出一點情緒,全然汗濕的后背卻透露狀況不甚良好。
若鹿走來,揪住他的衣領,語氣焦急,“到底還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