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狗和尚閃身到面前,一下拍開賀拔恕的手,搶過紙鶴,視線飛快劃過,而后立刻燒了紙鶴。
賀拔恕勃然大怒,指著她的鼻子,“你什么意”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狗和尚抬手一拳。賀拔恕咻地一下被拍飛,嵌進墻壁,暈死過去。
那臉上,映了同他一模一樣的熊貓眼。
賀拔勢吹了聲口哨,心下有點開心,走過去又揍了一拳,左右對稱。
“走吧。”狗和尚躍上白云,朝他招手。
賀拔勢小跑過去,爬上白云,坐在她后頭。她們乘著白云離開碧湖,往長老給的目的地飛去醉生夢死山
醉生夢死山,疏狂界特有的“火山”,噴出來的不是火焰巖漿,而是瓊漿玉液。山中滿溢酒香,中心的酒液不時噴發,山內還有許多酒液溫泉池。
一入山中,大夢三千年,故稱為醉生夢死山。
醉生夢死山在疏狂界遍地開花,長老指出的那座是疏狂界最大的那座,離中心城池不過幾十里。
此時,醉生夢死山入口山腰處蹲著一個執法堂小弟子,名叫俞安。
自從黑柱無故出現,執法堂以人手不夠為由,漸漸調走看守酒山的弟子,如今只剩俞安一人。
俞安走到懸崖邊緣,伸頭往下眺望一眼,巖壁滿是爬山的弟子,爬到一半被酒氣熏暈。
“就這點程度,進什么醉生夢死山這么睡下去就夠了。”
他搖搖頭,轉身返回。
這時,滿是污泥的手從下方伸來,按在懸崖邊緣,一個滿面通紅的修士爬上來,三兩步跑到俞安面前,請求進山。
俞安擺擺手,“眼下不成,改日再來吧。”
修士長嘆一聲,“為何我不是爬上來了嗎醉生夢死山規定,抵抗得住山腳的酒氣,就能進山啊。”
俞安從懷里掏出一張通知,拍在修士臉上,“嚴大爺下了新規定,此時禁止任何人進山。”
修士掃過通知,還欲糾纏。
俞安直把他往外推,抱怨道“你們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時候,天都要塌了,還喝嚴大爺還想讓我把山里的醉鬼喊醒呢,都叫醉生夢死山了,怎么喊得醒。”
俞安把修士推到懸崖邊,又一腳踢了下去。
遠眺中央城池,陰云垂地,濃霧滾滾。
天色一日差過一日,俞安甩甩腦袋,又自個兒嘀咕起來,“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算了算了,今兒該巡山了。”
他轉身,剛走到洞口,一腳還沒踏進去。醉人的酒香撲面而來,鉆進鼻孔,直往天靈蓋沖,眼前頓時一陣陣眩暈。
他忙不迭拍拍臉蛋,戴上特制的隔絕面巾,才進洞。
酒液蒸騰成霧氣,在昏暗的山洞內繚繞漂泊,穿梭過滿地的酒鬼,裹挾迷糊不清的呢喃,鋪罩紛繁眾多的癡夢。
山洞深處時不時傳來猿啼,酒猴子與酒鬼交織躺在一起,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哪個是猴,哪只是人。
俞安踩在洇滿酒氣的濕土,一腳深一腳淺,嫻熟地避開滿地的“尸體”。
“尸體”中,不乏穿著執法堂弟子袍的修士,酒鬼都跑來這兒做夢,怪不得執法堂人手不夠,嚴大爺催著要弄醒酒山的醉鬼。
不遠處,第一個溫泉酒池到了。走到邊緣,往下探一眼,酒液高度只到池子的五分之一,比上次來又低了不少,快被喝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