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長老不信那個筑基期修士,從他在飛舟遮遮掩掩開始留了分心神,暗中使下追蹤咒。家主劃破虛空救走他,更是放大心中的懷疑。
自第一道黑柱起,長老便追蹤他。咒文時隱時現,進程異常困難。尤其是近幾日,咒文慢慢消退,好幾次黑柱升起之后,才接收到咒文。
這次,收到消息,長老立刻趕到醉生夢死山。時間不多了,今兒非得抓住這小子,解開所有的疑惑不可。心中斟酌一下,給賀拔勢發了枚紙鶴。
篤、篤、篤
那筑基期小子拄著拐仗,晃晃悠悠地走在狹窄的甬道。他的雙掌干癟削瘦,手腕處橫著一圈涇渭分明的疤痕,似乎不久前斷過手掌,新掌還沒有長好。雙腳無力,渾身力氣全靠拐杖,看來雙腳也是如此。
酒氣漸重,些許微光透過來。
拐杖拖到甬道盡頭,前方便是酒山腹部。
賀拔長老大喝一聲,“站住”
拐杖篤地一聲敲重,那小子身體晃來晃,半晌才轉過身來,神色訝異。
長老疾步上前,厲色道“就此為止吧,說出來,這個陣法是什么”
他蹙起眉毛,語氣帶著嘲諷,“這么久了,你還沒看出來打開疏狂界和魔域的通道咯。”
長老想到過這點,確實聽到還是驚懼不已,這等想法、做法是多么驚世駭俗
“疏狂界得罪過家主不然家主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家主賀拔六野”那小子哂笑,語氣越發諷刺,“你不會還以為我是賀拔六野的手下吧”
長老心神一震,這句話全然推翻所有的猜測。
這小子,竟然不是家主的手下他不是自己人等等,這小子是魔修,靠魔氣修煉,也就是說
“你是坤輿界的人”
他哂笑,“你終于明白過來了。”
怪不得那坤輿界的代表死追不放,原來是她們自家的叛徒不對,那家主為何要出手幫他難不成家主和坤輿界叛徒有勾結
長老不敢妄語,斟酌地問道“這個陣法這一切,與家主無關”
那小子瞇起眼睛,似是陷入回憶,“算是吧,他說沒興趣。”突然間緊皺眉頭,眼底閃過厭惡,面上卻笑了。
“看在你跟了我這么久的份上,不妨透露給你透露個消息。賀拔六野,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人。”他臉上笑意愈深,“那老匹夫,皮子下還是不是賀拔六野都說不準。”
長老猛地睜大眼睛,突然想起天問碑秘境第一關卡的碑文,那道完全不同的靈氣,家主不邁入疏狂界的原因,二少主被廢黜后下落不明諸此種種線索串聯起來,一個荒唐到難以置信的想法浮上腦海。
見他轉身要往山洞腹部去,長老再次喝住他,“無論你背后是誰,都停手吧。”
他沒轉身,語氣不耐煩起來,“我要怎樣,與你無關,你何必橫插一腳這兒是最后一處陣點,布下陣法,疏狂界就完了。少了疏狂界,天極界更進一位,于你不是更好。”
“少年人的癡想無知之言諸天萬界的關系錯綜復雜,牽一發動全身,何況是挺立幾十萬年的第二大界。疏狂界淪陷,諸天萬界無不動蕩,天極界怎能孤立自處”
“呵。”他嗤笑,繼續往前走,“關我何事”
賀拔長老心下糾結一會兒,還是沒法放任下去,剛想出手阻止,斜刺里沖出兩道金光,唰地一下竄出去,直直貫穿那小子的雙腿。
只聽得那小子尖叫,雙腿被釘住動彈不得,上半身猛然往前撲,慌忙之下扶住拐杖才沒跌倒。
“季子野,到此為止了。”
來人竟是那坤輿界的代表和光,賀拔長老正驚訝,就看見賀拔勢從她身后閃了出來。
季子野咬緊牙關,再沒瀉出慘叫,臉上卻寫滿了痛苦。
“又是你阻撓這么多次都失敗了,還沒放棄沒完沒了”他死死瞪住和光。
“殺了你,才算完。“她冷眼瞪回去。
季子野的視線在她們三人身上掃了一圈,譏笑道“三個對一個,這么不要臉的打法,殺不了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