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長老上前一步,“不用,你小子是我帶進疏狂界的,我自會處理掉你。”
“是么”
季子野單手提起拐杖,拐杖底部化作利刃,陡地朝大腿一劃,嘶啦鮮血迸射。攤開雙臂,就這么往后倒下崖邊。
篤
拐杖倒在地面,那兒只剩一雙還在噴血的斷腿。
誰都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等魄力,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賀拔長老立即追過去,寬闊的天洞沖入眼簾,騰騰水霧之下,那小子的身影越來越小。
下方是醉生夢死山的酒池,掉下去,不醉個千百年,可上不來。
就在這個時候,斜眼間竄過一道金光,那和尚竟然毫不猶豫就就身一躍,緊追著那小子而去。
“狗和尚”
賀拔勢的吶喊回蕩在廣闊的天洞,隨著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
和光不顧一切地往下沖,無視周圍的一切,眼里只剩季子野。這次,這次一定要殺了他,哪怕幕后之人的線索就此中斷。
她口念法訣,捻起兩枚舍利子,擲下去。
他偏轉身體,躲開關鍵部位,一枚舍利子僅僅射中他的腹部,豁地剖出大洞。他痛得五官扭曲,沒能躲開下一枚。
光柱直直貫穿喉嚨,血液噴薄而出,兩邊的殘肉頑強地連接,差一點頭就斷了。
他的五官漸漸放松,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
“季子野,就這么死吧。”和光輕聲道。
話音剛落,他緊皺眉頭,五官痛苦地糾纏在一起,眼神流露前所未有的瘋狂和狠戾。
誰死還說不準呢你就這么給疏狂界陪葬吧。和光腦海里響起他的傳音。
明明離死只差一步,那兩只干癟削瘦的手掌竟然抬起來,啪的一下合在一起。
竟然藏了掌心陣
呼
上行風猛烈刮來。
黑色的掌心陣自他手中脫出,一瞬之間擴得天洞這么大,而后以極快的速度落下,嘩地一聲墜入酒中,轟然沉底。
季子野半闔眼眸,直直地看著她,嘴唇一翕一合。
“大師姐,永別了。”
下方冒出虛空裂縫,吞噬他的身體。
一朵朵白云錯亂堆在下方,她隨意抓住一朵,單手吊在半空中,細細端詳水面,思考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補救。
這時,上邊傳來賀拔勢的呼聲,“和尚,情況怎樣”
和光喊回去,“那小子從虛空逃了,不過他受了重傷,活不了了。”
“陣法呢”賀拔長老語氣急迫,“那小子沒布下陣法吧。”
“晚了一步,他丟了個掌心陣下去。不過他一死,就沒人繼續布陣點,好歹能”
“這是最后一個陣點”賀拔長老的語氣帶著驚恐。
“什么”和光腦子嗡地響,下意識又問一遍。
“他說,這是最后一處陣點,布下去,疏狂界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