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飛舟”,代表們不自覺看向自界的飛舟,只見飛舟上爬滿一群又一群天魔,黑色的魔氣完全蓋住飛舟的銀邊。
那群天魔趴在飛舟上,貪饜地吸吮陣法的靈氣。一縷縷靈氣與魔氣相互交織,而后慢慢變為黑色的魔氣,轉換速度比不上吸取修士的靈氣,卻還是吸引到大批大批天魔。
和郁終于明白。
天魔的目的就是靈氣,準確地來說是把靈氣轉化為它們自身的魔氣。而諸天萬界的代表扎堆的曜臺,就是中央城池最大的靶子,幾乎引來了大半的天魔。
原來依仗的人數實力,實際上又是最大的禍害。
可是,他們卻沒法離開,一走,曜臺就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風云突變,一百零八根黑柱陡然壯大,蔓延開來,體積擴大幾倍。
天空云霧盡散,黃沙漫天的魔域景象皆盡變黑,仿佛蒙上一層又一層黑霧。
天色,驟然暗了下去,好似一瞬之間到黯淡無光的永夜。
疏狂界的所有天魔不約而同停手,仰頭望天,發出一聲聲愉悅又慶賀的嗷嗚聲。
其中間或有那么幾句咕噥的字語,勉強能聽明白意思。
“來了終于來了”
“有魔主接手了,疏狂界這么個大界,靈氣含量無與倫比,不知是哪位厲害的魔主接手”
好似一滴清水滴入墨中,天空清明了一點,清水漸漸蔓延開來,顯露出對面魔域的景象。
高聳巍峨的王城,冷色的夜明珠照亮偌大的殿室,一百零八級石階之上,白骨森立的王座上坐著一人。
不,一魔。
衣角鋪在地面,金線繡邊的黑袍,腰帶系一枚刻著君字的玉印,胸膛濺染幾滴鮮紅的血液,一手不住地輕敲王座,一手撐在下巴,半擋住臉。
細碎的發絲間,露出缺了個口子的耳朵。
和郁直直地看著那個耳朵,莫名的眼熟,下意識轉頭看向烏束。在烏束臉上,也看到同樣的震驚。
那魔垂眸覷一眼,緩緩挪開手,咧嘴大笑
這張臉,與魔主談瀛洲有幾分相似。
這只魔分明是鴉隱
怎么回事鴉隱不是魔主談瀛洲的手下嗎三萬年前,它沒和談瀛洲同去坤輿界談瀛洲都死了,它怎么會還活著看樣子還混得不錯。
天魔們歡天喜地嚎叫起來,嘶啞的聲音也掩飾不住它們的激動。
“是鴉隱魔主它居然接手了”
“十魔君之一啊這次定能拿下疏狂界”
“魔主快開陣吧已經等不及魔域的大部隊過來了鴉隱魔主手下那么多只魔,填都能填滿疏狂界”
十魔君,算是魔域最強的十個魔主。
和郁聽著,心都涼了大半。
這么多天魔,竟然還不是魔域的大部隊魔主還會過來他們真的能撐三十日嗎曜臺還有收回的希望嗎
天空之上,鴉隱不緊不慢地起身,拾階而下。
羈傲不馴的聲音蕩徹整個疏狂界。
“小的們,疏狂界,老子鴉隱接手了。三日后,大陣開啟,我將率大軍兵臨疏狂界。不出百年,定能吞下它。”
話音剛落,魔域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尚未完成的陣法。
千百個黑圓點在空中,一條條黑線穿插而過,連起一個又一個點,顯然是陣法的雛形。
三日后,黑點連接成陣,大陣一開。
真正的天魔大軍就會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