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郁腦子嗡嗡響,辨不清思緒,以至于呵笑出聲。
“魔君一到,我們死無葬身之地。”烏束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捏起玉牌開始傳訊。“那些老東西說的三十天搬走曜臺就是放屁,得想個別的法子挪走。”
和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給界域傳訊,并且請求援助。
光靠他們,連半天都撐不過去。
諸天萬界的代表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紛紛給界域匯報最新情況,尋找回界的法子。
和郁心想,至少派一波佛修,送點佛力物資過來。
九德界上層同意,表示正在傳送援助飛舟。
就在這個時候,跨界傳送陣那兒傳來驚呼聲,“跨界傳送陣斷了出不去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對面界域故意掐斷”
和郁忙問情況。
嘀嘀嘀,玉牌收到九德界的訊息。
疏狂界被封,跨界傳送陣無法開啟,渡劫期修士也無法劃破虛空。諸天萬界要重新討論轉移曜臺的辦法,在救援到來之前,自力更生,護好曜臺。
和郁捏緊玉牌,直到表面破開一道道裂縫,才停手。
其他代表的臉色,全都難看得可怕,滿臉灰色,眼神里都是絕望。
殷羨一把擲下玉牌,破口大罵,“那群狗東西,放棄我們了。”
沒有救援,疏狂界成了孤島,只能任天魔為所欲為。
這時,上空傳來無數嚎叫聲。那些壯大數倍的黑柱,黑霧沉沉,天魔嘩嘩落下,就像下餃子一般,遮天蔽日。
天空滿是陰慘慘的黑霧、猙獰的面容、尖銳的嚎鳴
中央城池各地。
阿猛鉆進巷子,揍醒所有的爛酒鬼,扔進酒樓。解決完一條巷子,又一頭扎進下一條巷子。
她是個爛酒鬼,中央城池每條酒氣熏天的巷子,她如數家珍,每條都呆過睡過。此時,她既痛恨這群和自己一樣的酒鬼,大難臨頭還睡得這么安樂。她又無比慶幸自己是個酒鬼,能不放過一條巷子。
好多次,去晚了,只看到滿巷子的尸體,這些曾與她一起痛飲到天明的友人,身體干癟下去,好像全身的酒液都被排散了。
去得沒那么晚,剛好看到天魔匍伏在他們身上,吮吸著那些混合著酒液的血液和靈氣。
她什么也做不了,一把抹掉眼淚,轉身離開,沖向另一條巷子。
快一點,再快一點,能救多少個,是多少個。
酒神像。
一名疏狂界弟子沉在噴泉池下,忍受酒液的薰人,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池底,全是像他這樣藏起來的弟子。
他們仰天向上看,酒液還在嘩嘩下流,而玉石像已經斷了只手臂,身體遍布傷痕。還有幾只天魔趴在玉石像身上,虎視眈眈地盯住他們。
酒神像是疏狂界傳統的象征,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興趣,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弟子想著,忍不住哭出聲。酒液灌進喉嚨,嗆了一下,下意識想破水而出,上方立時傳來急切的喊叫。
“別出來”
若鹿一面應付天魔,一面把弟子往酒池里送。
他渾身是傷,胸膛不住地起伏,依舊握緊手中的劍,鎮定地叮囑酒池里的弟子,“你們千萬別出來。”
中央城池最大的廣場,塞滿了天魔。
一眼望去盡是黑色,唯有中央一點白。
寧非天和嚴有山背靠背,單獨面對重重天魔的包圍。
嚴有山偏頭問道“還撐得住嗎”
寧非天大喘口氣,笑道“還行。”他一手對付天魔,一手揮散出精純的靈氣。就靠著這些龐大精純的靈氣,引來萬千貪饜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