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月前,諸天大會預定召開的那日,黑柱突降疏狂界,諸天萬界的代表們由曜臺轉移到酒樓歇息,后來院子的水井也蹦出黑柱,整個酒樓被天雷劈成廢墟。
焦土炭木,寸草不生,遍地玻璃碎渣。
唯有廢墟中央的水井依舊挺立,以及水井中再次沖天而上的黑柱。
此時,黑柱旁邊亮起一團金光。賀拔勢同賀拔長老背靠背,躲在這團金光之中。
四周,數百只天魔團團圍住,一臉貪饜地盯住他們,面容猙獰,時不時伸出手來,試探佛力的深淺。
賀拔勢一手高舉碧璽海藍寶念珠,一手握緊刀柄。每當天魔的黑手伸進來,立即砍斷。
面對這么多虎視眈眈的天魔,賀拔勢心里發怵,腦海中不停地暗示自己,才沒跪倒。
他咽了咽喉嚨,催促道“還沒好天魔越來越多了。”
長老對著水井,比照陣法圖,一邊在水井邊緣刻陣。“別催了,我又不是陣法師,能畫就不錯了。”
這是計劃的一環。
據和光所說,一百零八道黑柱打開疏狂界和魍魎的通道,魍魎的天魔通過黑柱源源不斷過來。若要關上,必須在每道黑柱周圍刻上逆向陣法,再同時啟動一百零八個逆向陣法。
道修沒有干掉天魔的能力,于是和光拆了那串碧璽海藍寶念珠。每一個前往刻陣的修士,都給了一顆,用以自保。
賀拔勢本來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不像烏束和郁那些化神巔峰的代表,他才步入元嬰期不久,實力完全沒法同他們比。
可是,長老聽說許多代表都出動了,硬要拉他來刻陣,嘴里還振振有詞地念叨,那些中界小界都出手了,咱們天極界可是排名第六的大界,若是窩著當縮頭烏龜,豈不是丟賀拔家族的面子。
賀拔勢就是不想來,也被拖來了。
黑柱是溝通兩處的口子,比起其他地方,天魔只多不少。
幸好狗和尚給的念珠靠譜,不然他會被天魔吃得骨頭都不剩。
“這里刻好了,往左邊走幾步。”長老撞撞他的后腰。
賀拔勢應了一聲。
兩人背貼背,以難以描述的姿勢,同時邁開步子,往左邊走一步,停下,走一步,停下。
賀拔勢咳了咳,“不覺得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長老哼了一聲,“你把念珠給我,自個兒出去喂天魔,就不必這樣。”說完,沿著方才的陣紋,一筆筆刻起來。
三個時辰過后,長老總算刻完最后一筆,陣法成。
賀拔勢大喜,道“行了,接下來只要等其他人刻完陣法,再同時啟陣。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藏什么藏”長老怒喝一聲,“沒點出息,其他人都看著呢。”
半空不足十尺的地方,一顆留影球靜靜地漂浮在頭頂。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通過它實時傳回臨時基地坤輿界飛舟
這是某界代表的發明,總共一百零八顆留影球,尾隨在眾人身后。
坤輿界飛舟那兒,架設一面巨大的鏡子,一百零八道影像都在鏡子上,實時播放,用以掌握事態發展。
一想到狗和尚看到他們這些難以描述的動作,賀拔勢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長老突然喘了口氣,“年輕人就是精力好,我老了。”
賀拔勢眨眨眼睛,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長老”
長老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殺幾只天魔,給諸天萬界看看。”
“那你呢”
長老摸出一枚佛符貼在身上,走到留影球的死角,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下。
賀拔勢看傻了,“你你”
“愣著干嘛還不干掉天魔,揣著念珠當擺設”長老一臉不耐煩地擺手,催促他快些。
“別抱怨了,這不過是個小陣點,去解決大陣點的烏束他們都沒說幾句。少主,你可是天極界的代表,就算實力比不過其他人,這口氣還是要爭的,怎么也不能給賀拔家族丟臉”
賀拔勢暗罵一聲,好想撂攤子不干,然當著留影球對面那么多人的面,只能盡心盡力干掉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