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來不及松口氣。
那黑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入佛光,彈飛賀拔勢手中的念珠。念珠滾了數圈,才停下。
金光遠去,他們登時暴露在魔將的魔氣之中。
賀拔勢被一腳踢飛。
長老借此機會,立即轉身朝念珠撲去。溫暖的佛光漫上來,心里才鎮定些。然而,身后又響起腳步聲。
他忙不迭轉過身子,握緊念珠,護在身前。
魔將腳步沒停,獰笑著走來,一步步踏入佛光。黑色的皮膚一塊塊脫落,卻好像沒對它造成太大傷害。
長老心急,不知如何對付天魔,只得握著念珠不斷后退。
這時,一塊石子緩緩地飛來,咻地一下打中魔將的腦袋。
長老朝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就見賀拔勢又怕又慫地站在那兒,手里捏著幾塊石子,作勢要扔,手臂動了幾下,魔將一轉頭,石子又放下了。
長老心里來氣,“你小子干嘛呢什么時候了,還皮”
賀拔勢語氣吞吞吐吐,“聽說天魔腦子不太好,我就試試能不能把它引過來。”
“用塊破石子引你以為耍猴”
話還沒說完,魔將竟然真的轉身,怒視賀拔勢。
賀拔勢從懷里掏出一本佛經,嘰里呱啦地念了起來。魔將仰天大吼一聲,神色更為憤怒。
“那些禿頭說,天魔最討厭什么般若什么經。”賀拔勢突然停口說這一句,說完又繼續念經。
長老細細觀察魔將,它身上的魔氣沸騰翻滾,然而數量卻一點也沒減少。
魔將氣得臉全黑了,眼神死死瞪住賀拔勢,似乎恨不得活吞了。腳下一點,直接撲了上去。
長老怒罵道“蠢貨這破經只能激怒天魔,消滅不了天魔。”
“這就夠了”賀拔勢收起佛經,一個轉身,拔腿朝相反的方向奔去,“我把這家伙引開,您帶著念珠去啟陣”
說完,他招招手。
長老直直地凝望著賀拔勢的背影,不知怎么著,竟然覺得這又蠢又慫的憨貨有些可靠。
才剛這么想,那憨貨就大吼,“大師萬佛宗的高僧救命啊”
長老臉一黑,又把可靠兩個字吞下肚。
算了算了,慫就慫點,好歹關鍵時刻站出來了。
長老不再耽擱,揣著念珠,朝水井奔去。
八百里的路途,茍延殘喘的天魔很多,新出黑柱的天魔也不少。它們畏懼念珠的佛力,沒有直接上前。那些一只只伸進來的黑手、一縷縷探進來的魔氣,也不過抓傷長老的手臂,沒造成太大傷害。
咔嚓咔嚓的聲音從腳下傳來,一地玻璃碎片,進入酒樓廢墟的區域,黑柱就在前面。
水井沖入視野的那一刻,長老終于松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耳畔吹來一陣陰風,冷得刺骨,不應是這個時節該有的風。
下一刻,冰冷的身子從背后貼來。
念珠的金光驟然暗淡不少,被魔氣侵入大半。
是天魔
還不是普通天魔
長老警鐘大作,剛想跳開,腹部傳來劇痛,低頭一看,一只黑手穿了過去,獻血混著內臟嘩啦嘩啦往下掉。
他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黑手猛然抽回去。
腹部的痛楚更加劇烈。
長老強忍疼痛,翻身滾到水井旁,后背剛貼上井壁,如雷貫耳的沖鋒聲從黑柱里邊傳來,還不知有多少天魔要出來。
身前,一只魔將虎視眈眈,它身上也穿著一襲黑泡,胸前繡著鴉八千四的數字,似乎比之前那只還要厲害。
他舉高念珠,把佛力對準魔將。
天魔直接踏進佛光,似乎一點也不怕,它張開嘴巴,大吼一聲,大片黑霧從中噴出。
念珠的佛光又弱了些,就像風中的蠟燭,飄搖欲滅。
長老心都暗了,就此為止了嗎都到水井,不開陣怎么行何況,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很多線索沒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