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被吹飛。
魔將逼至面前,腥臭的口水滴在他頭頂,獠牙已經按在腦門。
咻
黑柱里邊突然響起迅猛的風聲,由遠及近。
一道包裹金光的鎖鏈破柱而出,飛速纏住魔將的脖子。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鎖鏈拉回黑柱。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長老都沒反應過來。
那道金光,似乎是佛力,比那個坤輿界代筆還有精純渾厚的佛力。黑柱對面還有其他人是誰
黑柱內的沖鋒聲陡地停下,變成慘叫聲。
再沒有一只天魔從中奔出。
長老不知發生何事,心里糾結片刻,決定先關上黑柱。
與此同時,其他四道黑柱的天魔大潮也停止。
另一邊,魍魎。
一百零八根黑柱只剩下五根,原應進入倒下黑柱的天魔大軍們隊形一變,急沖沖地往僅剩的五根黑柱奔去。
鴉字旌旗又高舉起來,沖鋒聲再次響徹天際。
經過鴉隱的重新布局,所有的天魔大軍重新分派到最近的黑柱。
酒山黑柱外,第二波天魔大軍又有三十萬。
一到黑柱下,天魔們顧不上什么陣形不陣形,爭先恐后往前沖,生怕黑柱又一次倒下。
這時,黑柱四周的地面突然冒出陣法,一個接一個連在一起,白色的陣光沖天而起,眨眼間裹住所有天魔。
陣光消散的那一刻,所有天魔的身體四分五裂,頭、雙手、雙腳、身體散得亂七八糟,體內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從斷口溢出。
“啊我的手呢我的手在哪兒”
“那是我的手別動”
“不對,是我的”
四分五裂的天魔們分不出自己的身體,拋開黑柱,為此自相殘殺,然而還是抵不住魔氣散出的速度,還沒找齊身體,就徹底散成一團魔氣。
陣法外的天魔驚駭地頓住,不知發生何事,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痛快淋漓的輕笑聲從上空傳來。
天魔仰頭一看,就見一女修捧腹大笑。
她著一襲繡著符文的白袍,雙掌滿是黑色符文,顯然是疏狂界的修士。清風吹過,衣袍獵獵,從發絲間撩出她右耳的吊墜拇指大小的玉葫蘆
一天魔倒吸一口涼氣,認出她的身份。
“九音她是疏狂界的九音”
九音垂眸看來,目光贊賞地點點頭,“能認出姑奶奶的名號,不錯,有點見識。”
她撩撥碎發,拔下右耳的玉葫蘆。待玉葫蘆變得半個人那么大,她粗曠地扛在肩膀,偏頭咬住酒蓋,噗通一下打開。
馥郁的酒香如海嘯般傾天而下。
天魔軍隊沉浸于其中,意識混沌。
緊接著,真正的海嘯浩浩蕩蕩奔涌而來,一瞬之間沖散軍隊。天魔們在酒液里沉沉浮浮,還沒意識到發生什么,就散成魔氣,死了個干凈。
傳送陣黑柱。
天魔軍隊一股腦兒地往前沖,沖著沖著,隊伍里突然多出個人來。眾魔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只魔,真的是個人
那人握著等人高的毛筆,不知在地面畫些什么。
天魔大驚,四面包圍他,一齊沖了過去。
那人微微側身,輕而易舉地避開天魔的襲擊,毛筆的畫倒是沒停。“別急別急,快好了。”
幾十只天魔撲上去。
他頓時收筆,笑道“這不就好了。”接著浮上空中,沒讓天魔近身。
地面的畫亮了起來,是一副荊棘森林。下一刻,畫仿佛活過來,竟然立了起來。
荊棘破土而出,刺插貫穿天魔的身體,一根根纏繞交織成枯木,枯木成森林。
一瞬之間,荊棘森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