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擠出笑容,“我怎么想有什么用長老團權勢比我大,碧湖上我借勢代表整個疏狂界,再過些時日”
和光喝道“哪來的妖怪冒充寧非天還不速速現出原型”
寧非天被唬了一大跳,接著反應過來,按住眉心,笑了。
和光也笑了,“我認識的寧非天可不會說這種話,你喝高了”
寧非天長長地嘆了口氣,“這話,是嚴大頭對我說的。我清楚他說的就是長老團的想法。”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那些老頭子還沉醉在第二大界的美夢里,還沒看清楚,也沒想清楚,當時的局面,疏狂界壓根沒有選擇的余地。從黑柱升起的那一刻起,疏狂界就輸了。哪怕是現在,除了答應你們,我們別無選擇。”
他一臉愁容,笑也難看得很。
“可你還是很不爽。寧非天,你是不是覺得坤輿界高攀疏狂界”
寧非天面色一頓,壓著眉頭,半闔眼皮,直勾勾看了過來,一字一頓,“高、攀”
和光定定地回看,雙目對視,猶如兩人之間的玉牌系線,緊緊繞在一起。
“高高在上的疏狂界,不得不屈尊降貴去成全坤輿界,覺得委屈了”
寧非天啞然失笑,挪開目光,“這倒沒有,你怎么說得像話本一樣自知之明還是有,談不上什么屈尊不屈尊,只是”
和光緊緊咬住他的話頭,“只是什么”
“天曜大戰將近,那些老頭子懷疑,坤輿界在這個節骨眼出手幫忙,目的是借疏狂界的力量往上爬位。”
“呵。”和光毫不掩飾語氣里的諷刺,“這倒不用你們擔心,往上爬這事兒,坤輿界不用靠別人。你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聽說你們的兩大戰力死光了。這次天曜大戰,你們能不能保住第二大界的位置還是問題,虎視眈眈的界域可不少。”
和光沒有錯過寧非天臉上任何細微的情緒,卻沒捕捉到一絲苦惱或擔憂。
他笑得如釋重負,“行,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話傳達給那些老東西。”
他屈指彈了彈玉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系線又繞了幾個圈,兩塊玉牌貼得更為緊密。
和光從袖中拿出一個卷軸,伸到他面前,“坤輿界的禮物。”
他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沒接。“這是什么”
“催生佛力的陣法,不通過丹田,也不通過佛門功法,直接用靈氣陣法催生佛力。不知是哪座禪的前輩留下的,對佛修來說毫無用處,現在恰好對你們有用。”
催生佛力的陣法,疏狂界人才輩出,若想研究,定能研究得出。但是,從研究到落實需要時間。此時,他們缺得恰恰就是時間。
這部功法,正是雪中送炭。
寧非天還是沒接,沉聲道“你要什么”
“世界的終極。”
他笑了,直接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她也笑了,“我就問問。”接著,她嚴肅起來,“你說過,疏狂界沒有異界來魂,為什么萬界都有異界來魂,為什么只有你們沒有”
“不是只有疏狂界沒有,不周界也沒有。”
有史以來,不周界屹立于萬界巔峰,從未跌落。
“為什么”
寧非天抬起食指,指了指天,“我們能看見天道,諸天萬界的天道。”
和光不解,“什么意思”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剩下的,我要請示長老團。”他點了點功法卷軸,語氣肯定,“等著,七日后,我來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