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黑霧滾過來,只看得清一雙溜溜的眼睛。賀拔恕心道,如此藏頭露尾,不愧是邪修
他雙手握住匕首,疾步沖去。
正好起了一陣風,刮過那團黑霧,顯露出“邪修”真正的樣子來。
扭曲不似人族的身體,猙獰的面目遠超妖獸海族,眼放兇光。這不知名的玩意兒抓著半個人頭,一大口一大口咬,吮吸嚼碎,又吐掉。
賀拔恕唬了一大跳,急忙剎住腳步,險險沒沖上去。
什么玩意兒這是
他的聲音發抖,“這疏狂界的邪修太邪性了吧。”
后方傳來若鹿的喊聲,“這是天魔啊”
天魔什么天魔
哪來的
他不就睡了幾天嘛怎么天魔都蹦出來了
等等被關進碧湖監獄的時候,疏狂界不就升起黑柱了嗎莫非疏狂界真的淪陷了
好家伙
是天魔你早說啊他不就不裝這個逼了
賀拔恕心里直打鼓,兩只手都在哆嗦。
天魔突然扔掉人頭,兇狠的眼神射向賀拔恕,腳下一跺,沖了過來。
速度之快,賀拔恕完全沒反應過來。等他抬頭,身體已經被天魔的陰影罩住。
危急之刻,腳下冒出傳送陣。賀拔恕被若鹿傳送到身邊,腳一軟,摔倒在地。
天魔憤怒地大吼一聲,兇光射過來,又兇猛地撲過來。
若鹿沉著上前,待天魔沖到面前,迅速把金符貼在它腦門。符剛貼上,立刻就沾滿魔氣湮滅了。
“不行這是帶牌的鴉軍,金符沒用”
兩修士見狀不對,拔腿就逃。
賀拔恕也被若鹿從地上提起來,催促著逃走。賀拔恕轉頭看向背上的黑臉修士,原來不是肺癆,而是魔氣入體
賀拔恕又看向若鹿,試探地問道“道友,這天魔疏狂界淪陷了”
若鹿繃緊臉,“差點淪陷了,現在黑柱全部關閉,沒有天魔能再進來,只要解決掉剩下的天魔就行。”
賀拔恕松了口氣,幸好幸好,不然他就要困在疏狂界。
話說回來,恐怕疏狂界的人還不知道,升起黑柱的家伙是坤輿界的人這一切,說不定就是坤輿界暗中搗鬼。等他爆出此事,坤輿界定會和疏狂界交惡。到時候坤輿界的名聲一落千丈,看那狗和尚怎么辦
賀拔恕打定主意,要那狗和尚付出代價。不過此時先脫身要緊。
那天魔大吼著,追在身后,緊跟不舍。
若鹿摸出玉牌,打開通訊,說道,樹海,東側上坡,高階魔將一只,請求援助。
玉牌傳來溫和卻沒有感情的女聲,樹海東側是嗎有元嬰期佛修搜查,馬上為您轉接。
幾聲嘟音之后,玉牌里又變成冷淡的男聲,帶不帶牌兒
瓜哥若鹿面色大喜,帶帶帶
多少號
若鹿轉頭瞅了一眼,鴉軍一千零八號。
等著,這就來
賀拔恕心下大定,不管怎樣面對天魔,佛修還是比道修靠譜點。
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人來。天魔卻咬得越來越緊,離他們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