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安置點的所有眼神都轉了過來。
眾人欲言又止,看了看賀拔恕的衣袍,紛紛抿緊嘴唇,不再開口。
在場的人全都是中階和低階界域的代表,沒一個敢和天極界作對,沒一個敢得罪賀拔家族。
賀拔恕見狀,罵得更起勁兒,對狗和尚的怒火,一股腦兒全發了出來。說了半個時辰,所有人的眼神全在他身上,看他像看個小丑一般。沒一人搭話,連個攀權附勢、來附和的都沒有。
賀拔恕自覺無趣,終于不說了。
挑了張空桌,剛坐下,瞥見殷羨呆在角落,他立馬起身,挪過去,笑著問候。
殷羨的右腿斷了,接著冰塊的假腿,手里拿著一把小刀,似乎打算切下來。
賀拔恕忙道“在下略通醫術,可幫殷前輩的忙。”
殷羨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把小刀遞過去,幽幽道“前幾日怎么沒見你去哪個戰場了”
不提這話還好,一提這話就生氣。賀拔恕打算同殷羨說道說道,“前幾日暈過去了,就怪”
殷羨的眉頭陡地沉了下去,“你沒上戰場”
賀拔恕眨眨眼,剛要點頭,噗哧被鮮血濺了一臉。
殷羨握住假腿,冷不丁拔掉,斷口處的血液嘩啦嘩啦往下淌。
賀拔恕應了一聲,接著道“對這都怪坤輿界那和尚在碧湖監獄,她打暈了我,不然我哪會遭這罪又被水淹,又被天魔追早就回到天極界飛舟了沒這回事兒,現在都回天極界了。”
殷羨冷笑,“呵,這么說,都是那和尚的錯”
賀拔恕以為殷羨站在自己這邊,終于有人同他一起罵狗和尚,激動地說起來,“對啊,他們都說狗和尚哪兒哪兒好,真是瞎了眼了,不過是個元嬰期”
話還沒說完,就被殷羨的眼神打斷。那眸子就像淬了毒一般,硬是逼得賀拔恕不敢說話。
“誰都有資格罵她,死在戰場的亡者有,在場負傷的代表有,就你”殷羨臉上笑意愈深,滿是諷刺,“就你沒資格,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孬種。”
“這”賀拔恕不好怎么反駁,腦子一轉,想到幕后兇手,忙道“這本來就是坤輿界的錯升起黑柱的那家伙,幕后之人,就是坤輿界之人”
這話一出,舉座嘩然。
“真的假的幕后兇手的身份知道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賀拔恕站起身,高聲道“沒錯兇手名叫季子野,曾是萬佛宗忘情禪禪子,黑柱就是他升起的。這件事,是坤輿界的錯。不,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坤輿界的陰謀”
這時,門外響起一聲暴喝。
“是你媽個鬼”
門被轟地踢爛。
烏束大步踏進,頂著所有人的視線,徑直走到賀拔恕面前。
“升起黑柱的兇手,是你們天極界帶來的就是你帶去天問碑秘境的筑基期佛修”
在場代表,不少人去過天問碑秘境,自然記得那個筑基期修士。一身黑色紋路,悟出天問碑,得以前往天樞閣。
“什么竟然是他”
“我早就覺得那小子有問題了,沒想到壞到這個程度。”
“天極界這不是賊喊捉賊嗎自己帶來的人,硬是推到人家坤輿界頭上。”
面對眾人的眼神,賀拔恕站不住了,硬聲說道“不是,那家伙就是忘情禪子季子野”
“禪子早就被逐出師門了,已經成了你們賀拔家族的奸細。”
賀拔恕控制不住表情,“證據呢你怎么知道那小子到底是誰的人”
烏束嗤笑,丟了個留影球過來。“寧非天說了,那日離開天問碑之后,賀拔家主親自救走那小子。而且,那什么賀拔長老也招了,你們自己人都承認,你還污蔑個什么鬼。”
賀拔恕抹開留影球一看,幾乎不敢相信。
“賀拔公子也真是沒臉沒皮,不敢上戰場,藏起來就算了。戰一打完,就跑出來栽贓嫁禍,還說和光道友打暈他。人家不過元嬰期,怎么打得過他一個化神期,莫非是賀拔公子的實力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