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點門口。
許多受傷的代表三三兩兩坐在外邊,一邊等待醫修和佛修治療,一邊聊天侃地,談論疏狂界大戰的經過、各自區域的戰況。
突然之間,外墻鑲嵌的一排佛珠啪嗒啪嗒亮起來。
這些佛珠為警戒天魔而設,無事之時暗淡無光,佛修經過時亮起綠光,天魔出現之刻便會亮成紅色,用以警示眾人。
此時,一排佛珠同時亮成黃色。
代表們慌了。
“怎么回事天魔來了天魔不是紅色嗎大師沒說過會亮成黃色啊。”
“該不會是佛珠壞了吧。”
遠方吹來一陣風,滿天飛舞的沙塵迷花眼,尸山血海的不詳氣息直奔而來。沙塵歇下之際,轉角處走來一隊黑袍修士。
黑底紅紋,寬袍廣袖,從脖頸蔓延到眼角的黑紋,隨著那隊修士過來,緊繃肅殺的氣息越重。
警戒佛珠亮得更快。
啪嗒啪嗒、幾乎是亮到眾人心底。
他們踏過門檻的時候,一排佛珠全部定成黃光不閃了。
代表的眼珠子緊緊黏在那些人身上,“人族天魔”
“那身黑袍的紋路,似乎是坤輿界。”
一位熟知坤輿界的代表恍然大悟,“該不會是無相魔門的魔修吧”
這隊魔修目不斜視,掠過門口的眾位代表,徑直往里走去。
一名躺在擔架的重傷代表瞥見魔修,不顧醫修的阻撓,硬是頂著滿身繃帶爬起來,撈了根木棍當拐杖,跛著腳,一蹦一蹦地跳過去,擋在魔修前邊。
魔修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代表。
帶頭的魔修上下打量一眼,“有事”
“你們是魔修”代表眼神冒火,往前走幾步,死死瞪住魔修。
“是又如何”魔修不悅得皺眉,身體不留痕跡地往后傾了些。
“你們魔修來疏狂界干嘛當年賀老魔屠殺我界渡劫期前輩,你們也要在疏狂界大肆殺虐不成”代表氣得幾乎抓不住拐杖,雙腿也不停哆嗦,生怕魔修一口咬掉他的腦袋,饒是如此他還是站出來了。
“賀老魔”帶頭的魔修微微偏頭,問身后的弟子,“賀老魔師誰”
后邊竊竊私語起來,“是太上長老吧,聽說當年太上長老走火入魔,私自劃破虛空前往其他界域。那個界域的渡劫期修士聯起手來,想榨干長老的魔氣,最后被長老反殺。”
“哦哦哦,我記起來了,就是百鬼夜行游行的時候扮演魔主談瀛洲的那位長老吧,賀臺道”
“不是吧,好像叫道賀臺”
帶頭魔修壓低聲音,“你們幾個怎么回事連太上長老的名字都記不住,明明叫臺賀道,都記住了”
身后的魔修們低聲稱是。
代表看不下去了,提起拐杖重重往地面錘幾下,厲聲道“是賀道臺賀道臺”
說完,代表氣得胸膛不住起伏,喉嚨滾動,一口血就這么噴了出來。
帶頭魔修怪叫兩聲,整支隊伍同時同腳后退數步。
代表抹干嘴唇的血,“魔修就該好好呆在坤輿界,不要出來給人添亂,你們到底來干嘛”
“關你屁事。”帶頭魔修語氣厭惡,謹慎地隔著一段距離。
代表以為魔修瞧不起他,艱難地挪過去,還沒到他們身前,就被帶頭魔修喝住,“滾遠點。”
代表氣急,邊吐血邊過去,“你們就是來大開殺戒的吧”
代表一步步上前,魔修隊伍一步步后退。
帶頭魔修的臉色越來越黑,“離遠點你丫是不是想碰瓷”
兩人就這么吵了起來,可是兩人就沒吵到一個點上。代表以為魔修們瞧不起他,想在疏狂界引起殺戮。魔修以為代表故意賴上自己,想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