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鼎臣面上微哂,似乎懶得戳穿。成汝玉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周隙喘了好幾口氣,才道“別掙扎了,他們會搜神。”
搜神,可以查探全部記憶,不會損傷靈魂。
周老兒面容僵住,眼珠子咕嚕轉了好幾下,又挺起腰板,用肯定的口吻說道“去鬼樊樓又怎樣你們沒去過鬼樊樓去了又怎樣,不過關幾天禁閉罷了。”
鐵板李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老兒,沒想到他把律例用到狡辯上面。“你不止去了鬼樊樓,你還去那些黑煙瘴氣的酒樓說書,說些沒有根據的誹謗說書的行當可沒這樣的事兒”
其他說書人都輕蔑地看向周老兒,調侃歸調侃,猜測歸猜測,說書行當嚴禁惡意誹謗來嘩眾取寵。
周老兒沒有理會他們,直直地看向顧鼎臣。
“不錯,我在那兒說了兩場戲,酬薪我會翻倍上交。牽涉鬼樊樓事務的懲罰,按照律例,最多蹲五年大牢,五年就五年。我已經筑基后期,五年不過彈指一揮間。哪怕大張旗鼓地開審,你們也沒法罰得比五年重,律例可是你們自己定的”
顧鼎臣居高臨下俯視周老兒,眼神流露出嘲笑和憐憫,“誰說你牽涉鬼樊樓邪修了”
周老兒緊緊擰起眉頭,“你不罰我”
周隙大嚎一聲,幾乎要哭出來,連道三個蠢貨。
“呵,你犯的可不止邪修那么輕。”顧鼎臣敲了敲煙槍,“你涉嫌串通異界奸細,出賣坤輿界,是叛國罪。”
叛國罪,坤輿界律例最嚴重的罪責之一,更甚于引發滄溟海之戰的蛟族的罪責。
周老兒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渾身都打起抖來。
周隙趴著身體,重重錘地,撕心裂肺地痛嚎,“就為了那么幾袋靈石,畜生畜生你害苦了我啊”
不知從哪兒冒出四名修士,兩名拖走周隙,兩名一左一右鉗住周老兒,就要帶走他。
鐵板李不忍地挪開眼睛。
這時,周老兒就地一撲,躲開兩名修士的手,如同蚯蚓般三兩下爬到顧鼎臣面前。
成汝玉面色大變,就要上前趕走周老兒,被顧鼎臣止住,只得打起心神警惕,做好出手保護的準備。
周老兒抱住顧鼎臣的腳,急切地嚎道“將功補過,我能將功補過”
顧鼎臣饒有興趣地睥睨他,“怎么個將功補過”
“除去那個酒樓的奸細,我還知道一個奸細的身份他不去鬼樊樓,只通過書信與其他人聯絡。”
成汝玉道“我們搜魂其他奸細,自然能知道。”
周老兒忙道“異界奸細一般刻了禁制陣法,破解陣法需要時間,不然你們也不會還在這兒。”
成汝玉瞇眼看著周老兒,又道“我們也可以把你搜神。”
周老兒道“這件事不是我看見的,也不是我聽見的,是我通過傳音知道的,你們搜神沒法搜出來。”
一個說書人插了一句,“他們還可以搜魂你”
周老兒奸笑,“坤輿界律例,今世事今世畢,你們不能搜魂坤輿界人士。”
顧鼎臣也笑了,確實不錯,除了涉及異界來魂,坤輿界不隨意殺害本土靈魂。“說吧,要是真的,我開口讓你從輕量刑。”
周老兒道“那個奸細是逾疆界的人,不知從哪兒搞來的身份證明,很久之前就進了坤輿界,混成大門大派的正道修士。”
“哪個門派”
“萬佛宗。”
這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周老兒繼續道“你們得快些,那個奸細就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