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豎著一面留影鏡,鏡中的不是別人,正是逾疆界代表殷羨,百年前派他來坤輿界臥底的人。
殷羨正眼都沒看他,不悅地盯著西瓜堂主,不耐煩的聲音從鏡中射出來,“萬佛宗執法堂主我們素無交集,找我何事”
“我和殷代表確實沒見過,這人你可認識”西瓜堂主繞到鄒巖身后,掐住他的后頸,提起他的腦袋,摁在鏡上,
殷羨細細打量鄒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不認識。”
鄒巖忍不住握緊拳頭,說不失望是假的,然而來坤輿界之前他已做好準備,奸細鮮有活著回到故土的。
西瓜捏著鄒巖的下巴轉了轉,好讓對面的殷羨看清楚些,“真不認識”
殷羨皺起眉頭,“如果堂主找我只是為了莫須有的事兒,趁早斷了通訊好,在下還有事兒,沒空陪堂主瞎耗”
西瓜笑了,“殷代表別急,再仔細看看,若他是殷代表的人,那坤輿界就把他全須全尾地送回去。”
鄒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心里打起鼓來,他還有回到故土的機會
“若不是,那他會怎樣,也和殷代表、逾疆界沒有關系。”
異界奸細會怎樣,在場眾人都清楚得很,刑訊逼供,搜魂,搜刮干凈利用價值。
鄒巖期待地看向殷羨,胸中涌上不切實際的想法。
殷羨依舊沒看他,唇角差嘲諷地勾了勾,“全須全尾地送回去堂主說得真好聽,恐怕是大張旗鼓地送回去吧,宣告所有人坤輿界抓住了其他界域的奸細,而且其他界域也承認了。很遺憾,我不認識他。堂主不妨去問問烏束代表,許是千壑界的奸細也說不準。”
說完,殷羨即刻轉身,通訊鏡黑了下去。
鄒巖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接著,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你被放棄了啊。”
鄒巖壓下心里的酸澀,悶聲道“堂主找錯人了,問問千壑界,說不定還有希望。”
“你想回逾疆界嗎”副堂主明非突然走到他身前,語氣輕柔地問。
鄒巖心頭動了動,硬下心腸,咬牙道“副堂主想錯了,在下不是逾疆界的人。”
“是么”明非臉上的笑意更溫柔,“不管你是哪個界域的孩子,把你們界域的陰謀告訴我,我也會送你回去,不會告訴任何人。沒有人會知道,你可以回到故鄉隱姓埋名生活。”
鄒巖強按住內心的沖動,扭開臉。
嘀嘀嘀的聲音打破寂靜。
明淡摸出一看,眉頭緊緊擰起,“查出來了,幾日前,這家伙從藥宗買了用于花草的藥水。”
“花草光養了六十多盆花,好像今天會去澆。”明非搖頭,“不對,藥宗的前輩親自檢查過,那些花草沒毒,不然不會讓光接觸。”
明淡道“他買的不是毒藥,是隱蔽黑墨的藥水,只有接觸到清水,才會顯現。”
明非直直地盯住鄒巖,“你在花草上干了什么你要給她看什么東西”
鄒巖獰笑出聲,“怪就怪你們保護得太好了,沒讓她看清人們的真實看法不過元嬰期的菜鳥,能有多大實力,你們信她,坤輿界大多數人可不信她”
明淡急道“怎么辦這個時間點大師姐已經過去了,說不定已經看到”
嗔怒峰。
峰頂大殿暫時禁行,除了和光同值守的保護者夏枕風,無人能近。自從一輪戰的規則發布,和光鮮少見到外人。
今日澆花也通過重重請示才得到許可。
夏枕風守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