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額頭撞上額頭,撞出刀劍相交的尖銳聲響。
金鐘罩撞上金鐘罩,比的就是一個“硬”字,誰脆誰碎
和光當年練金鐘罩,怕被師兄打,練的就是腦袋和屁股。比鐵頭功,哪怕是菜瓜,她都有自信。
菜瓜也是怕被打,才苦練金鐘罩。但他小時候容易尿褲子,師兄師姐們不敢沖他的屁股下手,專打他腦袋。
菜瓜一個腦袋,頂她兩個。
咔嚓
一片金光之中,和光的視野仿佛裂成塊塊碎片,腦子嗡嗡地響,就這么往后倒了下去。
她痛得頭暈眼花,滿眼星星,摔倒在地,久久恢復不過來。修煉金鐘罩至今,還沒被撞得這么慘過,更別說她已經把全身佛力集中于額頭,沒想到還是被菜瓜破了。
他怎么不叫破瓜
嗡嗡的聲響中,一道風聲迅疾駛來。抬眼一看,菜瓜已經揮著錯金鐵棍,三步兩步沖了過來。
和光抬起手掌,喝道“慢著”
菜瓜頓時剎住腳步,“干什么”
“我有話說。”
菜瓜睜大眼睛,懷疑地看著她,“你又要倒數我才不會信你了韓師兄說了,你最會陰人。”
“誰說的你哪個韓師兄”和光心里蹦出張傻乎乎的臉,挑眉道,“韓修離”
菜瓜頂著同樣傻乎乎的臉,點頭如搗蒜。
“那是他沒碰上西瓜師叔。你自個兒說,我和你西瓜師兄誰更陰”
菜瓜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西瓜,用極小的聲音吐出四個字,“西瓜師兄。”
和光揉著額頭,不動聲色地拉近距離,“瓜,你想啊,你會落得現在這樣,罪魁禍首是我嗎不是啊我和你一樣,也是被西瓜師叔坑害的小肥羊。”
眼見菜瓜露出糾結的神色,和光繼續加料,“你還記得幾年前的事兒嗎西瓜師叔剛從十萬大山回來,一聽說你欠了大額賭債,把你往死里玩不夠,還讓你和他對打。當時我和你一起對付他,被揍得可慘了,躺了好幾天都不能下床。”
菜瓜緊緊握著錯金鐵棍,面色又怕又氣。
和光恰好走到他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你看看,咱們打得起飛,他坐在那兒吃雞,公平嗎”
菜瓜搖頭,“不公平。”他又瞥了眼那邊,使勁嗅鼻子,喉嚨動了動。
“這不就對了,怎么著也要拖他下水。他想要什么,偏不讓他得到咱倆聯起手來,狠狠干他一把”
“你是說”菜瓜頓時睜大眼睛,眸子亮起精光。
和光微微踮腳,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咱們先過幾招,裝作不經意地往他那邊移動,然后出其不意,搞他一棍”
菜瓜狠狠點頭,“好。”
“那就辛苦師弟了。”說完,和光不等菜瓜反應,手腕一轉,直接往他腹部拍一掌。
他被拍得往西瓜師叔那邊飛去,極大拉近距離。
塵土四起,朝烤雞揚去,西瓜師叔忙得拂開灰塵,倒是沒有再看她們這邊。
和光傳音給菜瓜,離西瓜師叔還有十丈,師弟只要再接兩掌就夠了
菜瓜的聲音有些委屈,怎么不是你接一棍我一棍就能直接把你送過去
和光急追上去,又給他一掌,又拉近六丈距離,傻啊,我先給你三掌,讓你積蓄怒氣和力量,最后關頭我再故意露出破綻,你就有理由使出全力一棍,這一棍不對我,正好出其不意地對付他。
菜瓜恍然大悟,懂了大師姐聰明我記住了最后一招,徹底破滅西瓜師兄的念頭
還差四丈。
和光追到菜瓜面前,先伸出一腳勾倒他,然后以手化刀攻向他的手腕,奪過錯金鐵棍,用力一扔,插到火堆旁邊。接著,手心運氣,拍向菜瓜腹部。漫天灰塵之中,他摔到西瓜師叔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