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峰,后山。
迷迷朦朦的大霧鎖住湖水,原就寬闊的湖面愈加分不清邊際。突然間,中央的霧氣輕微地抖動一下。
和光后退一步,背后好似貼上滾燙的鋼鐵,回眼看去,恰好撞進一雙警惕的眸子。
菜瓜同她背靠背,也回看過來,找不到。
午飯過后,西瓜師叔親自訓練她們,一對二,修為降到元嬰初期。整整三個時辰,她們都在被打,別說反擊,連西瓜師叔的衣角都抓不住。日落夜臨,大霧彌漫,更是難辨蹤影。
不急,抓住他,只要抓到他就能贏。和光輕聲道。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后背緊緊靠后背,一人提防一面。
“戌時,今兒差不多。”明非師叔的聲音從湖畔邊緣傳來,穿過茫茫水霧,變得失真,卻字字分明。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大師姐,真的要這么做菜瓜的語氣有些猶豫,鋼鐵般的背部更硬了。
戰斗一開始,菜瓜信誓旦旦地說,他找到西瓜師叔的弱點,這次一定能干翻師叔。他偶然發現自己金鐘罩的弱點在于肚臍,向苦瓜禪主詢問補救的辦法,意外得知西瓜師叔的弱點也是肚臍。也就是說,戳一戳西瓜師叔的肚臍,就能打破防御,師叔就任她們宰割。
至于訓練結束之后,暴怒的西瓜師叔會如何整治她們,她們暫時不想深思后果。
和光語氣堅定,不然呢一直被西瓜師叔壓著打,你受得了這份氣兒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的答復,殺戮禪的弟子一路這么扛過來的。他飛快地覷了她一眼,大師姐不也是
和光
她頓了頓,才道,話是這么說,可是菜瓜你想想,西瓜師叔倒在我們身下,任我們搓圓壓扁,肆意調教,你就不想試試
想
這一聲特響,震得她腦子都疼了。
霧氣遠方傳來西瓜師叔的聲音,“你倆背著師叔說什么悄悄話呢”
和光高聲道“菜瓜說他要用鐵棍捅師叔的皮燕子”
湖畔響起一聲聲咳嗽,明非師叔略帶責備地說道“不許說不雅的話,光你想想就好,不要說出來。”
遠方蕩起低沉的笑聲,以極快的速度拉近,“捅師叔的皮燕子敢捅你就來啊。”
西瓜師叔倏地近了,然而霧氣沒有絲毫變動,完全無法分清方向。
菜瓜慌了,“我沒說,大師姐說的她要捅你的皮燕子”
和光連忙甩鍋,“菜瓜你別胡說我又沒鐵棍,拿什么捅”
“你不練的降龍十八掌嘛兩個手掌,十根手指,能捅一百八十下”
“菜瓜你平時不太聰明,怎么現在算起數來,腦瓜子就靈活了。”
“別說了”湖畔傳來明非師叔的呵斥,“玩得比紅袖招還過分,尋常的木床還經不起你們造,是不是得搬張鐵床給你們。”
和光好現實的想法,明非師叔腦子里是不是有畫面感了
“你也想試試光敢動手的話,師叔親自解了腰帶也行。”
略帶笑意的嗓音近在咫尺,霧氣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和光清楚地感到西瓜師叔就在她面前。
叮、叮。
好像指骨鏈子碰撞的響聲,不是菜瓜脖子的那條,是西瓜師叔腰上的那條。
一下,兩下,一枚,兩枚依據響聲,她甚至能描繪西瓜師叔的腰身,哪兒硬得指骨凸起,哪兒軟得指骨嵌進,哪兒打個結。
正前方,五尺。
近在眼前
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