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掌心運氣,蓄好勢,霧氣抖動的那一剎那,一掌全力擊出。
然而霧氣的抖動不過是西瓜師叔的殘影,柴刀已經攻了過來,刀尖朝上,鈍厚的刀背依舊閃著涔涔的冷光。
肩膀被瞄準了和光心頭一震,刀背還未下來,左邊肩膀已經隱隱發疼。
這時,含笑的臉龐破霧而來,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距離不過三寸。鬼斧神工般的臉龐,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她在西瓜師叔眼里看見自己震驚的臉色。
“怕了”輕輕的兩個字噴在她臉上。
預料的疼痛還沒到來。
后面的菜瓜大嚎,捂著肩膀痛叫一聲。
攻擊落到菜瓜身上。
和光即刻回神,抬手想擒住西瓜師叔。他的臉又隱入大霧,似他來時一般,無蹤無影。
失手了
滾燙的鋼鐵又貼上她的后背,菜瓜的聲音帶著點悔意,沒事,就差一點了,下次定能逮住。
和光悶悶地應了一聲,我有把握了。
“就你倆的三腳貓功夫,還想捅師叔的皮燕子,想屁吃吧。”毫不掩飾的諷刺,幸好她們早已聽慣西瓜師叔的嘲諷,沒有被激到。
菜瓜不過輕輕哼一聲,轉了轉肩頭,當作無事發生。
和光笑道“吃屁也成,師叔倒是撩開袍子,撅起屁股,菜瓜保準第一個鉆過去。”
“我才不鉆胯大師姐你想鉆自己鉆,別老拿我當靶”
噓和光警示四周,要來了
菜瓜立即住嘴,緊緊握住錯金鐵棍。
水霧隨風上下起伏,叮叮聲越過彌漫的大霧,一下下蕩過來。
和光側耳細聽,刨除重重濃霧的滯后,仔細分辨抵達的時間點,還差一點,再等等。分析和理智告訴她還沒有,戰斗的直覺卻警示她來了。
來了
來了
相同的話在兩人腦海響起,菜瓜比她快一彈指,現實又比菜瓜更快一彈指。
話音落下的那剎那,刀背已經砍到菜瓜肩頭。
但是,西瓜師叔只有一人,她們有兩人。
刀背壓入肩膀,神色的淤青蔓延開來,一個彈指之間,菜瓜已然反應過來,頂住刺骨的劇痛,活動肩膀的肌肉,死死夾住刀背。
小于一個彈指的時間內,西瓜師叔沒能抽刀離去。等他再用力收刀,和光進入戰局。
她站在菜瓜身后,一掌拍向菜瓜手中的錯金鐵棍,鐵棍另一頭正好對準西瓜師叔的肚臍。
距離不過三尺,能中
鐵棍脫離菜瓜的手,端頭已經挨到西瓜師叔的衣袍。
短短一瞬間,西瓜師叔眉眼低垂,視線落在鐵棍,唇角微微上勾,笑了。
他的手消失了。和光只能從半空留下的殘影分析手掌的去向。
西瓜師叔握住了鐵棍沒有揮飛,就這么輕輕握著,反向一捅。
菜瓜撕心裂肺地慘叫一聲,帶著羞紅的面龐,飛了出去。
和光沒有管,上前一步,緊握鐵棍另一頭,與西瓜師叔形成對峙之勢。師叔的力道使出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機會。
她一手握鐵棍,另一手重拍一掌,再次捅向師叔的肚臍。
狠辣的勁風擦過指骨的鏈子,鐵棍的端頭觸碰玄色的衣袍,錯金的圖紋嵌進凹陷的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