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峰,后山。
深湖邊緣蹲著兩個身影,腦袋對腦袋,偷偷摸摸,湊得極近。和光雙手各夾一個儲物袋,往湖里哐哐倒水。
無色的酒沉入水面,頓時消失無形。
菜瓜屏住氣息,結結巴巴問道“真要這么做”
和光抬頭看他,“這可是打敗西瓜師叔的唯一機會,不過是色誘,你剛才不是同意了”
“可你沒說是我”菜瓜的眉頭皺得更緊,“我可是殺戮禪子,怎能做這中事情。”
和光笑了,“當年你去紅袖招賣屁股,怎么沒想到你是殺戮禪子。”
“一碼歸一碼,去西瓜師兄面前賣,我拉不下臉。”
和光直接道“你就說想不想贏,想贏就去扭屁股。”
菜瓜想一會兒,閉上眼睛,重重點頭,“想”
“那不就得了。”
湖心傳來西瓜師叔聲音,“好了沒,師叔都困了。”
和光扭頭大喊,“不準看你沒回頭吧。”
西瓜師叔不耐煩嘖聲。
湖畔,明非從公案移開眼神,“時辰不早了,破瓜你的公務還沒完成,說好最后一局。”
“好好好。”和光倒完酒,湖面上升幾寸。菜瓜探下錯金鐵棍,狠狠攪拌。
“這個味道。”明非嗅了嗅,輕輕笑笑。這兩個家伙,真是不得了,竟然往湖里倒紅袖招的香,量還不小。
“師叔準備好,我們要上了。”和光起身,雙手掐訣。
湖面蕩開層層漣漪,疊起重重波浪,邊緣的浪潮越來越高,好似一片片上揚的花瓣。整座深湖化成一朵盛放的夜蓮,以湖心的西瓜為圓心,片片花瓣合攏。
和光雙手合十,隨著清脆一道啪聲,夜蓮回溯成花苞。
深湖化為水球,裹住西瓜、和光同菜瓜。
明非被擱在外面,心里生出些許異樣。合上公案,劃開一個通道,跨入水球。
內外截然不同,方才還是略微渾濁的湖水,一進水球,好似跨進千萬片鏡子拼成的空間。
上下左右,觸眼可見全是鏡子,嚴密縫合。
突然間,余光閃過一抹緋紅的衣角。
曼妙的身影踱入鏡中,火焰的紅裙嬌媚妍麗,銀色的步搖如細雪般純潔,朱紅的綢帶攏住芊芊細腰。
明非笑了,這副身子,他熟悉得很。上次盛京的花魁夜,媚門少門主曲無眉就是這么登臺。上次西瓜調教這兩個家伙,和光色誘正是頂著這副身子,而臉卻是他的臉。
明非動了動手指,有股親自下場的沖動。
身影慢慢縮小,越過白皙的鎖骨、性感的脖頸,紅衣人的臉露了出來。
明非忍不住睜大眼睛,心慢了半拍。
不是他的臉。
細長的薄唇,高高的鼻子,凜冽的眉眼,竟然是和光眼尾暈染緋色的眼影,些許沖淡臉龐的凜然,潑上幾分媚色。
搭上一襲火焰紅裙,剛和媚既矛盾又融合。
剛媚的身影映在千萬片鏡中,一步一顫,皆是風情,風情如潮水般倒向湖心的西瓜。
西瓜迅速抓住真身,調笑道“光啊,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師叔的眼睛”
真身步伐沒亂,唇角翹起勾人的笑意,“自然不會。”
膚如凝脂的玉手捏起裙角,緩緩提了起來。火焰紅裙之下,雪白的大腿一寸寸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