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耳后響起迅疾的風聲,肩膀又挨了一棍。棍子剛要脫離,她抓住一端,往前一抽、重重一壓,另一端的季鷹被摔在面前。
她瞇眼看他,甩出鐵棍,“我不是說了等會”
靈氣乍露,腳下的陣法轟然炸碎,地磚裂開道道縫隙。
季鷹面露震驚,喃喃道“開什么玩笑,這可是能夠承受化神期一擊的地磚,就這么碎了”
這里是元嬰期訓練場,嗔怒禪弟子攻擊殺傷力特別強,普通的場地承受不住摧殘。后來,以昆侖劍宗的昆鋼玉為底,佐以大衍宗的防護陣法,鑄造一百萬塊石磚,拼接成這個訓練場。每塊石磚皆刻陣法,百萬塊石磚合成的訓練場又疊加一重大陣,足以承受所有元嬰期弟子的合力攻擊,甚至能接化神巔峰一擊。
場上眾人都被震悚,不少弟子驚懼退后。
季鷹細細端詳和光的狀態,咬牙道“大師姐別瞧不起人,我們無需休息。一輪戰只剩三日,大師姐不能錯過一分一秒。”
異界來魂傳音不斷,她分心了。絕佳的機會,她來不及呼救賀道臺,必須干掉她。上啊,圍攻她。
此時此刻,和光無暇觀察眾弟子的異樣,全副心神聚集腦內陣法。
快關陣,你想靈魂湮滅你知道逆向開陣的后果嗎
怎能不知若不是走投無路賀拔勢苦笑幾聲,語氣收斂,鄭重地喊她的名字,和光,你聽我說。
腦海亮起陌生的畫面。
白茫茫的大地,飄零零的細雪,黑沉沉的暮夜。
晃悠悠的畫面之內,立起一座座賀拔氏的墓碑。視線逐漸偏移,賀拔恕的身影進入視野。他跪在地上,頭顱低垂。
旁邊一人廣袖寬袍,身材高大,臉龐輪廓漸漸清晰,竟是季子野。
怎會他應該死了醉生夢死山的那一擊明明捅破丹田
視野晃啊晃,又晃到不遠處的那人。一襲玄衣,賀拔家族的圖紋,象征地位的金線,指間的半面金絲面罩。
這人應是賀拔六野。
然而,臉陌生得很。她記得,本該死在五千年前的殘魂一號汝明山。
和光胸腔發出哈聲,幾乎想笑。今兒怎么回事死人一起還魂她按住詢問的沖動,賀拔勢知道的話會告訴她,他沒有。
季子野面對賀拔六野,報出一個個名字。這些名字也熟悉得很,不少人就在她身旁。
那是奸細名單。
和光錯愕,大腦亂成一團,忍不住再次確認,什么名單萬佛宗參賽者一百多人,名單人員達到坤輿界二輪戰參賽者的七成。整整七成,毫無疑問可以逆反一場戰爭。
賀拔勢的話沒有一點猶豫,涅槃樓插入二輪戰的奸細名單。
和光的心跌至谷底,緩緩抬頭,環顧四周。名單對應的臉一張張看向她,手握武器,摩拳擦掌,向她攻來。霎時間,同門切磋的意味變了,這些玩意兒眉宇間的惡意展露無遺。
季子野報完名字,便走了。
賀拔恕保持跪地的姿勢,一爬一爬挪向賀拔六野,滿面討好的笑容,“不愧是家主,早在坤輿界安插釘子,此次天曜大戰定能干掉他們。侄兒已發誓效忠您,家主若是不放心,盡管查看侄兒的記憶”
后來的話,賀拔勢沒有繼續看。他扶住墓碑起身,一顫一顫走向懸崖。
靈魂深處的痛楚通過腦內陣法傳遞到和光身上,仿佛識海邊緣裂開道道縫隙,撕扯碎裂。
與此同時,訓練場的異界來魂們舉起武器,爭分奪秒發動攻擊。
和光的心神全在腦內陣法,兀立不動,承受所有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