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束多多良輕撫著她的背,那動作不會比對待初生的嬰兒更加溫柔。
雪枝伏在他的肩上,兩條細細的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呼吸間聞到一股淺淺的消毒水味道,雪枝一直覺得十束是纖細而瘦弱的,但是她剛才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接住她的雙手卻是這么有力。
對方身上傳來的溫暖體溫,讓雪枝有些不想離開。擁抱的感覺可真好啊,好似就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
被十束抱在懷里的雪枝一邊在想著些沒頭沒腦的事情,一邊分心聽著多多良說話,“怎么啦沒受傷吧”
“我沒事。”
幾秒之后,多多良聽到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家伙悶聲回答。
十束多多良輕輕嘆了口氣,“剛才我差點被你嚇死啦。”他把小雪枝抱在床上放下來,轉頭又去拿了一條毛毯,妥帖地裹在了雪枝的身上,大冬天的外面可冷了,剛才抓著雪枝手的時候,十束多多良甚至以為自己握住了一塊冰。
床上還帶著主人的體溫,雪枝安靜地坐在床上,十束多多良剛才用毛毯把她整個人都圍住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藍色的大眼睛一直跟隨著在房間里移動的多多良。
拿毛毯、關窗、拆開零食的包裝
雪枝歪了歪頭,懷疑多多良把她當成病人了。
“多多良,我是來探病的”
雪枝裹著小毛毯,伸長脖子說。
“我知道的哦。”
多多良朝雪枝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說話的時候正在用熱水泡著蜂蜜水,雪枝吸了吸鼻子,就聞到空氣中多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我感覺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多多良把印著小貓圖案的杯子遞給了雪枝,淺色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雪枝你呢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雪枝雙手捧著暖呼呼的杯子,低著頭呼呼地吹了幾下,“我也沒有事。”
想了想,雪枝又說“多多良,是有人想要殺你嗎”
“有人和我說吠舞羅愿意出一千萬日元尋找有關于兇手的消息,我也可以參加嗎”
“誰和你說的”十束多多良變得認真起來。
雪枝看了一眼多多良,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抬頭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柔軟的笑容,“我喜歡喝這個蜂蜜水。”
十束多多良噗呲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撒嬌是沒有用的哦。”
“我沒有在撒嬌。”
“我們這兒禁止兒童參與危險的事情。”
“我不是普通的兒童。”
“不可以。”
十束多多良比了個叉的手勢,接著就見到雪枝露出了有些糾結的臉色,瞪著一雙好看的藍色大眼睛看了好幾次十束,見十束臉上的表情有越來越冷的趨勢,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我答應了。”
在雪枝點頭之后,十束才再次露出了溫柔的神色,微微一低頭,認真地凝視著雪枝的眼睛,“雪枝,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嗯”她像小貓一樣眨了眨眼睛。
“除了我之外,你有給別人喂過你的血嗎”
十束多多良的臉色看起來很嚴肅。
“沒有。”雪枝搖頭。
十束多多良松了一口氣,摸了摸雪枝的頭,“不可以隨便對別人說你的血具有這樣的作用哦,不然你會很危險的,關于這一點”十束頓了頓,凝視著雪枝的眼睛,“其實雪枝你自己多少也察覺到了吧。”
“我知道的哦。”
雪枝仰起臉,看著多多良的臉“多多良總是把我當孩子看,但事實上我并不是那種需要保護的人。”
頓了頓,雪枝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勺,露出了苦惱的神色,“雖然我似乎忘了什么。”
“但是心里有道聲音告訴我,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想起那些被我遺忘的記憶,以及就算忘了一切也想要記住的那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