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夏目伸出的手握住了她的纖細的手腕,用一種異常輕柔的嗓音說,“別急,很快就到了。”
夏目的手心好冷。
雪枝愣愣地看著他的側臉,睜得大大的藍色眼睛閃過一絲茫然,冬日的夜晚這樣的寒冷,夏目是不是也感到寒冷了呢
要是此刻她有多多良那樣的能力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為夏目取暖啦,她用兩只小小的手裹住了夏目的手心,隨著他一直往郊外走去。
“對了,夏目,貓咪老師呢”
雪枝探頭探腦,總覺得下一秒會有只招財貓跳出來朝她呲牙,并且大喊,夏目是我的,你這個死丫頭離夏目遠點啊
“待會就可以見到它了哦。”
夏目低頭看了她一眼,夜晚的寒風吹亂了他額前的劉海,朦朧的月色之下,雪枝注意到了他被劉海覆蓋的額頭下,有一條歪歪斜斜的縫合線。
雪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劉海之下露出的那條縫合線,覺得那好似一條蜈蚣蟄伏在光潔的額頭。
“夏目,你受傷了嗎”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目光流露出了十分擔憂的神色。
“沒關系哦。”
他終于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表情溫柔地笑了起來,一字一頓地說“因為很快就會好了呢。”
啊雪枝皺著臉,苦苦思索夏目話中的意思。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卻敏感察覺到空氣中有什么不一樣了。
夏目在做著奇怪的手勢,風似乎滯住了,周遭的空氣變得渾濁起來,這里好像成了一個新的世界。
雪枝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抓住了身邊人的手。
從喉嚨里發出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夏目”
夏目再次微笑起來,這樣面對面的時候,他額頭上的縫合線變得更加清晰可見了。
像是某種蟄伏在陰暗污濁里的節肢動物,充滿了詭譎的氣息。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
“”
雪枝面色蒼白,嘴唇輕顫。
心變得紛亂無比。
夏目到底怎么了
“一直盯著我的額頭看,”
夏目凝視著她的眼睛,忽然微笑起來。
可雪枝覺得這笑容一點也不溫柔。
“是對它很好奇,要不要親眼看看呢”
“”
夏目捋開了額前的劉海,露出了憂傷的表情,撫著傷疤說,“它讓你如此抗拒嗎”
“可是真的很痛。”
“如果雪枝能過來摸摸它的話,說不定就會消失了。”
男人維持著屈膝的姿勢,凝視著雪枝的眼睛。
他那張被雪枝深刻地印在了靈魂上的臉,露出了哀傷的神色。
雪枝抬起腳,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她伸出柔軟的手摸了摸那道縫合線的疤痕。
手感很粗糙,像是撫摸麻繩的結節。
“真的很痛嗎”她低下頭,在那些縫合線上呼呼地吹了幾下,希望能幫到他。
“其實是騙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