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你變得有些沙啞起來,一只手擒住了雪枝單薄的肩,一瞬間,雪枝感到上半身的血液唰的一下流空了,視線里那張溫柔的臉變得扭曲起來。
“其實痛的是你才對吧。”
他一邊用著那樣溫柔的臉說出這樣的話,一邊從衣袖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狠狠地插進了雪枝的身體。
一刀兩刀三刀
在傷口快要愈合的時候,那把落在她身上的短刀總會再次揮落下來,以比上一次更加快的頻率。
鮮血從傷口滲透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兔子棉絨睡衣。
她小小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滴大滴滾燙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好痛。
好痛好痛。
腹部好痛,心臟好痛,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著是疼痛。
她躺在鮮血中,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從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夏目,夏目為什么”
“是我讓你感到痛苦了嗎”
“噓,別動,很快就好了哦。”
雪枝的腦子渾渾噩噩,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飄了起來,視線模糊,好像有什么尖銳的像是錐子那樣的東西,扎進了她的雙手雙腳,把她整個人禁錮在地板。
劇痛遍布全身,身體里囚住的黑色怪獸在震聲嘶吼想要不顧一切地沖出來。
毀滅眼前的一切,以及
整個世界。
但是對著這張臉
暫時還不行。
她的呼吸逐漸微弱,眼神渙散,意識瀕臨爆發的點。
在寂靜的空間中,她聽到了男人從喉嚨中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真不錯啊,這身體。”
“即使對它使用注入磅礴咒力的武器,只要給你留足時間,這副身體也會恢復如初吧。”
“不死的體質,還有更高級的咒靈操使,真不錯呢比之前看中的那具身體好多了,如果能擁有這具身體的話,就不用頻繁地更換其他容器了。”
男人明顯陷入了狂喜的狀態中,語速又快又急,雙手握著刀刃,一刀又一刀地往雪枝的身體上插著。
只要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夠多,無論是多么逆天的自愈能力也是趕不上的
然后只要趁她意識最薄弱時候,侵入她大腦,就可以獲得新的身體了,這個地方被他設下了結界術,除非五條悟親自到來,不然誰都沒有辦法進來。
他很快就可以擺脫這具資質平平的咒術師身體了,幻想替身這個雞肋的術式根本就排不上什么大的用場,也就騙騙這種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罷了。
“身體容器”
那是什么意思
身體血液似乎快要流光了,忍著劇烈的痛苦,雪枝逐漸渙散意識慢慢聚攏,模糊的視野中,手持武器居高臨下的男人有著扭曲到丑陋的神情。
這個人怎么可能是夏目。
那么溫柔的夏目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在血色的虛幻中,清俊的臉龐褪去,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男人臉。
“你到底是誰”
她從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想知道我是誰嗎來看吧”
羂索狂笑起來,一把掀開了自己頭蓋骨,露出了一團糊糊似的腦花,在冰冷的空氣中一顫一顫的。
“夏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