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手指,渾身血淋淋的,一頭銀色的頭發幾乎被染成了紅色,眼睛幾乎已經失去了光彩。
羂索沒有回答雪枝的話,而是直接脫離眼前這具身體,同時發動了術式,侵入了雪枝的大腦。
“從現在開始,這副身體就屬于我了”
磅礴的污濁氣息朝雪枝的大腦涌了進來,她感覺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拉扯自己的頭蓋骨,好像有無數根針同時扎了進來,雪枝捂著腦子痛苦地哀嚎起來。
對方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混雜在一起,純凈的記憶染上了黑色的污濁。
“離開我的大腦”
怎么會這樣
羂索沒想到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面銅墻鐵壁,他什么也沒能看到,只聽到墻后面傳來了怪物的嘶吼聲。
明明剛才在外面還是一幅意識渙散,了無生機的樣子,腦子怎么會如此堅固。
羂索感覺到自己被愚弄了。
怒氣沖沖地從雪枝的大腦里出來,狠狠扼住了雪枝的脖子,再次掏出了住滿咒力的咒具,“竟然如此頑固,那我就把你的頭割下來,看你還怎么逃”
四肢被尖錐釘在地板上,在那把刀落在了脖子之前,雪枝強行從禁錮中解脫出來,隨著她的起身,尖錐形的咒具貫穿了她的小臂和小腿,潺潺的血水從四個血窟窿冒出來。
“把夏目還給我”
她簡直成了一個血人,雖然這具身體有自愈的能力,可是特殊咒具帶來重創根本不能在短時間內愈合。
交鋒之后,她再次倒了下去,銀色的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表面看來是一邊倒的局面,但羂索心里也有了緊迫感,只因為目前他所占據的這副身體所能用的術式實在是太少了,論等級不過是個二級咒術師,要不是提前用特殊咒具重創了雪枝,他又經驗老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必須擊穿她的意志力,然后乘虛而入。
“夏目夏目夏目”
羂索站在對面,學著她的語氣,夸張地大笑起來,“你是他的跟屁蟲嗎”
“”
雪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收容在體內的東西
已經快要出來了。
但她甩了甩頭,仍然是緊緊盯著他。
視線卻逐漸模糊。
對面的男人嘴巴,一張一合的,可是,聽不清在說什么。
她幾乎要到失聰的地步了。
對面的男人好像是一部老式的電影機,她盯著“屏幕”,看他從寬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什么。
一個帶了鎖的木質小盒子。
款式好眼熟
一個想法剛起,另一個想法又冒了出來。
這是屬于她的私有物。
察覺到了對面小姑娘朝他投來的,幾乎要將他撕碎的眼神。
羂索露出了惡劣的愉悅表情,直接把鎖頭扯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東西,一沓薄薄的書信、有些破爛的晴天娃娃、枯萎了的花圈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了耳中,“想要看看信里面寫了什么,要不我給你念念吧”
“似乎是那位夏目君的書信呢。”
“不許碰我的東西”
她瞬間暴起,像一個迅疾的獵豹沖向了羂索。
羂索靈巧地避開,一邊和雪枝周旋,一邊拆開了信,用一種很不舒服的腔調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