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貓,大概是因為渾身長著柔軟雪白的短毛,我的飼養人給我起了個名字叫“雪團。”
對于名字我是無所謂的啦,但是我覺得我的飼養人腦袋瓜似乎不太靈光。
比如此時,眼前這個滿臉沒毛的小眼睛人類向我伸出了雙手,笑瞇瞇地看著我,還讓我叫他爸爸,至于我為什么能聽懂人類說的話,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只高智商的貓。
高貴的貓星人當然不會認一個人類作爸爸。
于是我從嘴里發出了“喵喵”的聲音,把頭縮回暖烘烘的毯子了,并不想理會這個人類。我攤開四肢,用爪子拉了下小毯子,打算美滋滋地再睡一覺。
但是我還沒睡著,就聽到被子外面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我抖了抖耳朵,暗中聆聽著外頭傳來的聲音,沒一會兒,那個男人就從我的小窩旁走開了,一股奇異的香氣竄入我的鼻子,好香
刻入貓咪靈魂的直覺告訴我,那是小魚干的香味。
我也不想這么沒骨氣的,可是擺在前面的可是小魚干啊
這樣想著,我從被窩里探出頭來,先是看下了飼養人的臉色,只見他盤腿坐在陽光落下的窗戶底下,右手托著腦瓜,眼皮垂下,似乎在打瞌睡的樣子。
我盯著毯子,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會兒,才從暖烘烘的被子里爬出來,習慣用爪子把睡覺的毯子卷成一團,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習慣,總而言之,我就是這樣做了。
然后我坐下來,開始享受放在我面前的小魚干,它們被整齊地擺放在瓷白的小碟子里,煎得香酥脆嫩,我一口咬了下去,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一小盤小魚干很快就見了底,我嚼吧著嘴,跳上了小桌子,用我的兩只爪子抽出了一張紙巾,認真地清理著有些油的嘴巴。
然后,我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低低悶笑聲,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我把耳朵都豎起來了,我飛快地轉過身,警惕地看著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看起來就一肚子壞水的樣子。
哎,為什么我總覺得飼養人是個壞人呢,明明他還給我小魚干呢,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企圖識破他的陰謀詭計。
“雪團子,過來爸爸這里。”
哎呀呀,又來了,這個濃眉小眼的人類的野心真不小呢。
“喵”
拜托請你認清自己的地位吧,我本來是想要表達這樣的意思,但是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甜膩軟糯的嗓音,聽起來一點兒氣勢也沒有,實在是太可惡了
喵喵地叫只會顯得我在撒嬌,所以我決定不再說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企圖讓他看到我目光里的殺氣。
“除了小魚干之外,爸爸這里還有可麗餅和銅鑼燒哦。”
可惡,真是太狡猾了
我其實是想要維持高冷的,可是我的腳有自己的想法啊。
“喵喵喵”
嗯,我的喉嚨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然怎么會發出這么甜膩膩的嗓音。
最后,我沒骨氣地癱在了飼養人的臂彎里,飼養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我的背,我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愉快聲音,忽然覺得飼養人那張光禿禿的臉也順眼了不少。
哎,湊合著看得了,畢竟長成這樣也不是飼養人的錯嘛。
我很寬容地想。
吃飽喝足之后,在午后溫暖陽光的照拂以及飼養人輕柔的撫摸下,我窩在飼養人的懷抱里打起了盹,畢竟作為一只小貓咪來說,除了吃飯睡覺玩耍也沒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吧。
我決定等睡醒之后,再好好巡視一下我的領土,這樣想著想著睡覺的時候,我又聽到了我的頭頂傳來了一陣輕笑聲,哎呀呀,看來太容易惹人喜歡也是一種煩惱啊。
我懷著這種煩惱睡起了大覺,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飼養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我窩在暖烘烘的毯子里探頭出來,屋子里靜悄悄的,落在書桌上的日光西斜了些,但還是大白天。
于是我決定出去巡視一下領地。
我從被子里出來,用兩只爪子把毯子卷了起來,我走到門口,又用兩只爪子扒拉開了一條門縫,然后從門縫里鉆了出去,出去就是一條寬闊的走廊,我大搖大擺地走在走廊中間,用鼻子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飼養人味道,最后在一家木室外面停了下來。
我聞到了木室里有飼養人的味道,除了飼養人之外,還有許多其他人,里面吵吵嚷嚷的,我好奇地用爪子扒拉開了一條門縫,被里面的恐怖場景嚇了一跳
救命
里面怎么這么多無毛怪人類
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