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抱著鸚鵡走近時,微微瞪圓眼睛,注視著比水流的臉夸贊道。
她原本以為擁有讓全人類都進化這樣遠大理想的人,多少帶點瘋批和陰郁氣質的,但眼前這個青年比她想象中的要溫和沉靜得多。身體被束縛著的他看起來甚至還有些乖巧。
“多謝夸獎。”
比水流表情淡淡地說。
“初次見面,我是十束雪枝。”
然后,她很有禮貌地介紹了自己。
“初次見面,我是比水流。”
比水流仰起臉說,墨綠色的瞳孔倒映著少女有些天真的臉龐。
“流流”
“壞蛋壞蛋”
可能知道有人來給自己撐腰了,被雪枝抱在懷里的鸚鵡奮力扇動著翅膀。
“我在這里,可以放開琴坂了嗎”
比水流注視著雪枝,少女有一雙純凈的藍色眼睛,是個不怎么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比如此時聽到自己的話之后,她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情緒,眼神還帶著一絲絲的防備。
“雖然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但我今天來真的沒想做什么,只是來接琴坂回家,順便看看你。”
比水流微微仰頭,注視著少女的眼睛說。
“好吧”雪枝頓了頓,面上還有點不情愿,“要是你騙我的話,我下次見了這只鸚鵡,就把它的羽毛都拔光。”
“壞人壞人”
“流教訓她教訓她”
鸚鵡從雪枝手下逃脫之后,飛到比水流的左肩上,吱吱喳喳地告狀。
“明明是你先跟蹤我的”
雪枝盯著鸚鵡說。接著她又望向了比水流,“你為什么要派一只鸚鵡跟蹤我”
“準確來說,不只是跟蹤你,重要氏族之間的成員情報我都有收集。”
比水流把束縛著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淡淡地說。
“噢”
雪枝拖長了音調,彎下腰問,“你的身體不好嗎”
被那樣子束縛著,雪枝覺得這個人好似有點可憐。
“十四年前我在迦俱都隕坑事件中失去了心臟,在瀕死狀態中覺醒了異能,成為了綠王,如今是靠異能活著的。”
雪枝聽吠舞羅的人說過伽具都隕坑事件,因為王劍的墜落,在那場事件中死了差不多有70萬人呢,是一件非常災難的事故。
但這對于她來說只是一寸數字,所以她只是皺皺眉頭,說不出安慰的話。
“我一直想,如果死去的70萬人中都有異能的話,結果應該就會不一樣了吧。”
“釋放石板的力量,讓人人都能擁有和命運抗爭的力量,這就是我在做的事情。”
雪枝不是一個人能言善辯的人,她用自己不太聰明的腦子想了一下,緩緩說,“聽起來是很酷誒”
“但是有尊,宗像先生和小白在,你在釋放石板的力量之前,就會先被他們干掉”
“”
比水流看著她,不置可否。
“小白說了,如果貿然釋放石板的力量,只會在世界范圍內引發更大的災難。”
“這和你的初衷不就有點矛盾了嘛,畢竟你那個目標看起來就是像是要保衛大多數人的幸福。”雪枝說著說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搞不明白為什么人類可以有這么偉大的夢想。
“這是變革必然會產生的傷亡,只要適應過來,人類的進化必定會邁進一個臺階。”
雪枝聽到這,便干脆倚在輪椅邊坐了下來,托著臉問,“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在秩序的基礎上進行變革”
“就好比一個嬰兒,總要經過幼年,孩童,少年,青年,才能成長為一個健全的人,而比水流你的方案,就好像是強行讓一個嬰兒一夜之間變成長大變成人,一點兒也不遵守發展規律。”
“歸根到底,你,青王、白王、赤王、黃金老爺爺,都是為了守護絕大多數人幸福,其實大家都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啊。”
“轟”的一下,注視著少女純真而美麗的神態,比水流的內心好似被什么擊中了。
在秩序的基礎上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