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坐在床上吹著有些濕潤的發和衣服,呼呼的電吹風灌入耳中,空氣中好似帶著一種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
和夏目身上的味道很像,雪枝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好似也被夏目的味道包圍著了,可以肆無忌憚地把他的味道吸入胸腔,與自己融為一體。只是突然想到這一點,便讓她感到有點開心了。
吹干了頭發,稍微整理了有些褶皺的裙子下擺,雪枝才從房間里走了出去,那邊本來在說話的男士們齊刷刷地抬頭望向她,露出各種不同風格的臉,但是都很美型。
雪枝有點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為自己進的不是居酒屋,而是牛郎店了。
但她很快就在一群花團錦簇的男子中找到了夏目,以及貓咪老師的身影,在雪枝走過去打招呼之前,貓咪老師先大叫著嚷嚷了起來,“你這丫頭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長得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去參加了電視上的那個什么少女偶像培訓了”
十六七歲的少女亭亭地站在面前,好似光是站在哪里就已經漂亮到閃閃發光了。
人類的生長速度真是太可怕了。
“貓咪老師,你才是越來越胖了,難怪會有人叫你圓滾滾的白豬。”
“你這個粘人精愛哭包”
“肥貓白豬”
一人一貓都孩子氣地抖起嘴來了,直到夏目顯露出有點生氣的跡象,兩人才肯消停下來。
夏目又簡單地同雪枝介紹了一下刀劍們的來歷,雪枝了解地點點頭,然后又問,“我有空的時候可以來玩嗎”
“這邊的環境并不是很安全”夏目說得有些委婉,畢竟這里可是橫濱有名的紅燈區,他怕雪枝受了這兒風氣的影響,越長越歪。
雪枝以為夏目是在擔心自己,彎起嘴角說,“沒有關系的,反正一般人也打不過我。”
“為什么你很厲害嗎”有個白發男子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閃著好奇的色彩。名字好似是叫做鶴丸先生的
“因為我是咒術師啊,而且這邊也是詛咒聚集的高頻地區,為了執行任務我也來過好幾次了。”雪枝回答。
“哈哈哈,原來是咒術師啊,在我們那個年代,也曾和咒術師打過交道呢。”姿容無雙,眼里似是帶著新月的男子聽到這個話題時,露出了有些懷念的神色。
“這樣啊,聽五條老師說,平安時代的咒術師比現在更為人所知呢。”
“畢竟平安時代,曾是一個人鬼共存的時代呢”說這話的時候,三日月正用雙手捧著玻璃杯,飲著很普通的大麥茶,但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一種從容的風雅來,“說起來,千年過去了,五條家族活躍至今嗎”
“您是指那些封建老家族嗎”雪枝不知覺就用上了尊稱,“聽說現在的咒術界是由五條家,加茂家,和禪院家主導的。”
“哇哦,好頑強的生命力。”
白發的鶴丸國永挑起了眉,“說起來,鍛造我的刀匠,那位五條國永先生,好像曾是五條家的旁系子弟呢。”
感受到這位鶴丸國永應該是個性情活潑的人,雪枝便一本正經地說,“說不定五條老師會很高興多了你這門親戚的。”
“哈哈哈,”鶴丸國永這樣大笑起來,“我很期待和五條先生的見面。”
聽到這,夏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兩個熱愛搞事的人湊在一起,心里已經打點主意,要盡量避免和鶴丸和五條的見面了。
時間過得很快,雪枝在夏目的居酒屋待了兩個多小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下來,這時已經是晚上的六點了,透過玻璃窗往下面看去,人來人往的街道,一片燈紅酒綠。
因為答應了晚上和多多良他們一起吃飯,明天還要去立海大上學,雪枝戀戀不舍地和夏目提出了告別。
畢竟這可是有名的紅燈區,夏目有點不放心讓雪枝一個女孩回去,便說要陪著雪枝一起走到車站。
因為可以和夏目單獨多待一會兒,在狹隘的樓梯間,雪枝的目光在倏然之間,變得閃耀起來。像個孩子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夏目多少也感受到了這份愉悅的心情,但他盡量把那當做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對待。
兩人并肩走入人海中,剛下過雨的夜晚,晚間的風帶來濕潤的水汽,雪枝側頭望著夏目,悄悄地比劃了一下,真好,自己現在已經到夏目肩膀的高度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