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站在下面,小聲說,“你先下來吧。”
蘇煦垂眸,與蘇睿對視,看到后者視線中的擔憂,他淡淡“嗯”了聲,從桌子上跳下來。
站穩后,蘇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打開終端,給池麟發消息「事情怎么樣了」
“哥。”低低的聲音從旁傳來。
蘇煦轉頭,看向蘇睿。
兩人對視,蘇睿忍不住伸手,像小雞找雞媽媽一樣,攥住蘇煦的衣角。
他視線下意識抬起,看了眼攝像頭,支支吾吾問“哥,我們怎么辦”
蘇煦安撫地拍了拍蘇睿的肩膀。
祝畔一收到蘇典林發來的消息,便深吸一口氣,和蘇典林一同往家趕。
“明明之前隱藏的這么好,都二十多年了沒發現,怎么今天就突然被找到了呢”祝畔只覺得事情蹊蹺,忍不住嘟囔。
一旁,蘇典林沒說話。
祝畔盯著蘇典林看了看,蹙眉問“你沒背著我干什么吧”
“怎么會呢”
蘇典林似乎不滿被懷疑,嗓門一下子高起來,“你可別誣賴我啊。之前他不就猜到可能有攝像頭你也看到了,他都買了兩個儀器了,只差找到攝像頭位置。”
“也是。蘇煦從小就聰明,有時候一些小事,或是隨口說出的話,都能讓他聯想到很多。”
祝畔長嘆一口氣,“我早先就猜測他可能會知道有攝像頭,但我確實沒想到,他竟然真能找到。明明是那么隱蔽的位置”
說著,祝畔臉上分不清是忌憚還是自豪,“如果不是攝像頭被破壞,我倒真想看看他是怎么發現的。最后那部分影像,真的被破壞了嗎不能恢復”
“對,不然我肯定給你看了。”蘇典林道,“我也挺好奇的。”
“好吧。畢竟是之前埋進去的攝像頭,功能不齊全也正常,能工作這么久也算不錯了。”
祝畔有些遺憾,她手指在終端上敲敲打打,開始思索等會該如何對蘇煦和蘇睿解釋這件事。
想到什么,她叮囑道,“等會兒我們兩個還是像往常一樣配合,反正就咬死了這個攝像頭我們也不知道蘇典林,你聽見沒”
“聽見了。”蘇典林答應一聲。
祝畔狐疑道“你怎么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她神色冷漠,“蘇典林,你可別讓我知道這件事和你有關。”
“怎么可能”
客廳。
蘇煦坐在沙發上。
他剛洗過澡,頭發還濕潤著,并沒有吹干,而是全部向后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整個人干凈整潔,與剛剛砸墻后的模樣判若兩人。
祝畔和蘇典林剛進家門,就看到蘇煦姿態悠閑,手中拿著飲料看投屏的模樣。
兩人對視一眼。
“煦煦,你怎么在這里等我們呢看看媽媽給你和睿睿帶什么好吃的了。”
祝畔開口,手中拎著一個食品袋,“吉家的點心,排了好久的隊呢。”
她不緊不慢換鞋,走近后正要將食品袋放在蘇煦面前的茶幾上,視線突然落在一旁從墻上敲下來的攝像頭,她動作一頓,露出吃驚的表情“這是什么”
蘇典林也換好鞋走過來“什么什么”
兩人站在一起,都沒得到蘇煦的回答。
祝畔一抬頭,與視線仿若洞察一切的蘇煦對視,她微微一怔,差點繃不住面上的表情。
蘇煦的視線太冷了。
他看向兩人的目光,不像在看父母,反而像在看垂死掙扎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