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期間,他都老實待在家里畫畫吧,想出去玩,沒空。不僅過年期間沒空,過完后,晚上都得加班畫畫。
沐瑾吃過晚飯,又回到院子繼續畫畫。
蕭灼華略作猶豫,放棄回府,在沐府里住下,依然住書房,不搬,睡軟榻。
沐瑾見蕭灼華犟上了,由得她去。
乖巧二字,從來都不是好字,那意味著順從,放棄自己的意見主張,放棄反抗掙扎。乖巧到沒脾氣,那不叫人,叫泥團,連泥塑都算不上。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菩薩還有金剛之怒,蕭灼華能和他鬧一鬧,挺好的。
可蕭灼華沒鬧,而是坐在軟榻上安安靜靜地看書。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玉嬤嬤輕聲喊殿下,抬起頭才看到蕭灼華手里拿的木簡已經掉到軟榻上,人也歪在軟榻上睡著了。
他看了眼天色,萬籟俱靜,連侍衛走動的聲音都沒有了,瞧著挺晚了。
沐瑾悄聲問侍問“什么時辰了”
侍衛出去看了眼滴漏,回來答道“回將軍,快子時了。”
沐瑾去到玉嬤嬤身邊,輕聲說“嬤嬤,叫侍女進來,把殿下送回臥房休息。冬天冷,軟榻睡起來不保暖,她扛不住,當時凍病了。”
玉嬤嬤應道“哎。”
蕭灼華感覺到身邊有人在說話,睜開眼便見到沐瑾和玉嬤嬤站在旁邊,瞌睡還沒醒,人卻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玉嬤嬤輕聲道“殿下,夜深了,我扶您去歇息。”伸手去扶蕭灼華。
蕭灼華迷迷糊糊間,腦子沒轉過彎,,向沐瑾道了聲“您也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跟著玉嬤嬤出了書房,才反應過來“不是我睡書房的么”扭頭看得玉嬤嬤。
玉嬤嬤沒敢應,埋頭扶著蕭灼華,將她領去臥房。
沐瑾簡單洗漱后,讓近侍拿來毛皮毯子和被子鋪軟榻。夏天涼快,睡軟榻還成,冬天,怎么都沒床暖和,軟榻只夠一人躺,小。鋪薄了,睡著冷,要凍著,鋪厚了,擠得慌。不過,他皮糙肉厚的,還算扛得住。他睡之前,吩咐賴福“明天記得搬張床把側間。”他可不想過年期間都睡軟榻。
第二天,早飯后,沐瑾回到書房繼續畫畫。
蕭灼華回寶月長公主府,哪怕各衙門放了假,沒有政務處理,府里多多少少總還有些事的,總不能一直撂那兒。
上午的時候,有仆人來稟報,魏郡駐軍主將沐耀、參軍方易求見。
沐瑾一喜,道“他們終于回來了啊。”放下筆,去到前院。
有兩年沒見,兩人比起以前更添幾分成穩,也更有氣勢了。
他倆見到沐瑾,一起抱拳行禮“見過大將軍。”
沐瑾道“免了。”他對沐耀道“恭喜啊。”沐耀作為主將,是不好離開的,但人生大事總得解決。他跟謝娥訂親有兩年多了,成親的日子一推再推,兩人的年齡都不小了,該安排上日程了。
兵卒、千總、營將們,在沒有戰事的時候,還能有探親假,回去看望父母成親之類,一地主將,沒有他的命令,敢擅離職守,是殺頭的重罪。沐耀向他遞請奏,謝娥找蕭灼華向他說情,這事,不好不辦。
沐耀喜上眉梢,道“多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