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你快來,哎呦小可憐,看你瘦的,別啃姐姐腳皮啊,那又不經餓”
“哎,黑色鯉魚真的能帶來好運嗎你轉一個,我給你最粗的蟲蟲吃”
長孫纖云還沒等進院子,就聽到自己妹妹在那興致沖沖,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她走近之后,看了陸孟手邊的盒子,表情微微變了變,說“茵茵,你不是害怕蟲子嗎”
陸孟后背上霎時間唰地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不過很快她又淡定了,她仰起頭,對著長孫纖云笑,發送“好妹妹迷幻劑”。
“之前是怕的。”陸孟說“但是姐姐離開侍郎府之后,陳氏有段時間很過分。”
“我們自己種菜自己吃,大部分都是府內下人弄,”陸孟說“我有時候實在無聊,跟著幫過幾次忙。”
“地里這東西很多的,翻翻地就有。”陸孟說“后來碰了幾次,就發現這東西長得丑是丑,但是沒有嘴咬人,就不怕啦。”
這倒也十分合情合理,但是長孫纖云又心疼壞了。
她的好茵茵,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也不喜歡做“粗魯”之事,竟然也被陳氏磋磨到了要種菜的地步了。
長孫纖云說“陳氏不會有好下場的,待姐姐騰出手,就收拾她。”
陸孟點頭,又說“姐姐你快來,你看那條魚胖得,它簡直沒魚樣了,豬里豬氣的。”
長孫纖云看了一眼,也笑了。
“姐姐下午還要去一次軍造處,因為宮中嘉嬪的事情,二皇子上午不在。”
“沒時間陪你,你要是無聊”
“我不無聊。”陸孟道“將軍府很有趣的,后院還養了不少小動物,我等會去看看,姐姐忙你的。”
陸孟是那種有吃有喝,愜意舒適,哪怕瞪著倆眼珠子看天花板,也能待得住的性子。
在將軍府非常的自在,愜意,連監視她的月回,都被封北意的人打跑了,陸孟真的恨不得在將軍府常住。
這里像個天然的劇情屏障,能把一切狗血劇情都隔絕的那種感覺。
只有菩薩知道,陸孟真的不想做什么虐文女主啊。
長孫纖云看她自得其樂,摸摸她的頭,就繼續去忙了。
陸孟一個人在將軍府,玩膩歪了就躺在搖椅里面晃。
秋風不燥,秋日的陽光順著樹叢縫隙撒下來,也不曬。秋蟬歇斯底里地嚎著自己時日無多,陸孟就只當大合唱聽。
她身上裹著小被子,安詳地宛如陳列在博物館的化石。
秀云和秀麗到底年歲小,很容易受主子傳染,之前的主子無論做什么都戰戰兢兢,都唯唯諾諾,因此她的婢女也是一樣。
但是現在的陸孟,渾身上下都透著“人生苦短,躺躺就過去了”的氣息,秀云和秀麗也迎著樹叢斑駁的陽光,昏昏欲睡。
快黑天的時候,風涼了。
陸孟想回屋,但是連動都不愛動,還憋著一潑尿,也不愿去撒,但一邊躺著,一邊又怕把自己膀胱或者黃體憋炸了。
唉聲嘆氣,想起了烏大狗單臂抱她的臂力。
這樣的臂力多適合這個時候把她連人帶被子抱屋里,順便把她尿個尿啊。
反正是在腦中瞎想,陸孟也不需要什么臉。
不過她等來等去,又迷迷糊糊地,再一激靈,沒等到烏大狗來抱她,等到了封北意。
封北意皺著眉看她,說“天都快黑了,你在外面在躺下去,要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