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孟立刻起身,抹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問道“姐夫啊,長姐呢”
“還沒回來,在軍造處。”
封北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問陸孟“你除了嘉嬪,還專門得罪過嘉嬪的兒子,二皇子”
陸孟一臉迷茫,封北意又說“軍造出雖然不敢克扣南疆的東西,但是辦事情不干不脆的。我今天下午和軍造出的一個人喝酒,他透露說,二皇子前些日子,在城中珍寶閣,一把定制的沉鐵刀,讓人截胡了,十分不痛快。”
陸孟立刻想起了這茬。
震驚之情難以言表。
好家伙,她那天的“我出三倍價格”,感情爽在了二皇子頭上
她一拍大腿,心說怪不得嘉嬪要針對她。感情自己“欺負”了人家兒子,她這是找場子呢。
陸孟驚坐起,心道原來惹禍精竟是我自己
但是她那時候是真的得意忘形,有錢花隨便花的理想照進現實,讓她本就不多的腦漿凝固了。
也把烏大狗這個能搞定一切的男主角看得太能耐了。
“這事兒確實是我干的。”陸孟撓了撓頭,她對上封北意的視線,說道“不過再來一次我還得得罪他”
陸孟起身,婢女給她穿好鞋子,她忍著尿意,對封北意說“姐夫,你隨我來。”
陸孟把沉鐵刀帶來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送。
之前她是打算把刀給長孫纖云,至于長孫纖云給不給封北意,看他們夫妻分配。
但是長孫纖云太疼她了,且長孫纖云很顯然習慣于用輕靈的長劍,她臂力很好,但沉鐵刀對她來說太重了。
于是陸孟決定,這刀,她得親自給封北意。
還得在長孫纖云不在的時候。
現在正是好機會。
于是陸孟帶著一臉莫名地封北意,進了屋子,從她床上枕頭下邊,把那沉鐵刀掏出來了。
她雙手舉著,一臉莊重對封北意說“姐夫,寶刀贈英雄”
“二皇子那不上戰場的要這么好的刀只能是擺著,珍寶閣的掌柜的說,這刀吹毛斷發,斬鐵裂金,這么好的東西,怎么能擺著”
封北意十分震驚,看了一眼寶石雕刻堆滿的劍鞘,哭笑不得,“所以你買來給我的”
“自然是了”
陸孟說“這刀夜間都不反光,不正適合戰場”
“姐夫你看看。”
封北意其實不怎么覺得這刀能好到哪里去,畢竟外表實在花里胡哨。
可是接到手中,他英挺的眉目就是一凝。
這重量好刀大多都很重。
而當封北意抓著刀鞘,將沉鐵刀出鞘的時候,面上的戲謔情緒就全都收起來了。
他的眉心甚至皺起來,皺出深深的豎紋。
烏沉沉的刀身徹底出竅,封北意的呼吸都急了起來。
他現在的刀是精鋼打造,已經是非常鋒銳堅硬,但是和這傳說中伴著雷擊墜落的沉鐵打造的刀一比,簡直像是小兒玩耍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