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道“建安王娶我,是因為和四皇子爭搶,并非因為喜歡我。”
“他早晚會娶其他女子,喜歡其他女子,姐姐你還不懂嗎。我不想在他心里爭什么位置,給他生什么孩子,我最好最舒服的生活方式,就是做他后院的一員,卻不受重視。”
“這樣我有姐姐姐夫,有自由,有被他承諾的府中金銀隨意取用,一輩子榮華安逸,這才是我要的人生。”
“我就想像這樣,養養魚,搖搖椅子,無憂無慮過一生。”
饒是陸孟給長孫纖云潤物無聲地灌輸了這么多天她的“躺平理想”,長孫纖云聞言也還是震驚到無言。
這就好比人生下來就要不停地奔跑去追名逐利,追尋個好的歸宿,大家都是這樣,可是自己的妹妹什么都不追,她直接靠邊一躺,開始玩螞蟻。
“好啦姐姐,你就別操心我了,等過兩天你和姐夫就啟程了,東西都準備夠了嗎”
長孫纖云總覺得自己妹妹這思想哪哪都不對,可是如果建安王真的注定會娶很多女人,妹妹同他無法像自己和封北意一樣情投意合不動心不生子,未必不好。
長孫纖云抓著陸孟的手說“茵茵,姐姐還是覺得你的想法不對,若你真的不喜歡建安王,等到以后他娶了心儀的其他女子,你完全可以求他和離。”
陸孟抱住長孫纖云,很感動。哪怕長孫纖云根本理解不了陸孟的思想,也在盡力地替她考慮。
可是她這個虐文女主和男主鬧離婚
那只會吸引男主的興趣,到時候劇情又不知道要搞些什么,就算真允許了,和離了。
這世界的男人,她嫁誰不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但陸孟沒再說什么,怕把長孫纖云的cu給弄燒了。
附和道“好的,我先觀察著,騎驢找馬,等他成婚,我找到喜歡的,我就把他踹了。”
長孫纖云“噗嗤”一聲又笑了,她說道“你啊。也不知道這些年陳氏怎么苛待你了,才讓你變成這樣不管不顧的性子。”
她沒直接說破罐子破摔已經很委婉了。
“陳氏最近想要搭上城中夫人,給長孫豆豆哎,我都被你帶偏了。”
長孫纖云說“給長孫靈靈尋一門好親事,等姐姐替你出氣,讓她們空歡喜一場。”
陸孟懶得管這種事兒,她反正記得劇情里女主角的庶妹,是一心嫁給建安王烏大狗的。
后來怎么回事她記不住劇情。
反正跟她關系不大,陸孟就嗯嗯啊啊應付過去。
長孫纖云得了自己妹妹的說法,就不替她擔心婚姻不幸福了,反倒是開始和封北意商量著,日后小妹和建安王和離之后,應該找個什么樣的。
這些陸孟一概不知,她在將軍府別提待得多舒服了。
而“被打算和離”的烏麟軒,在府內過得也算平和,他滿心都是“本王絕不可能縱容自己色令智昏”。
真沒再問過一句諸如“夢夫人回來了沒有”這種話。
但是
他嘴上再怎么硬,也不如想起了夢夫人的時候,其他地方硬。
他時常出神,看看書出神,然后撐著頭的手指要一根一根把自己額角蹦出來的青筋再摁回去。
寫寫字出神,回想起那癲狂迷亂的一夜,總覺得連紙上帶著撇捺的字都變得宛若橫陳玉體,“淫蕩”起來。
食髓知味這種事情,誰試了誰知道。
搞色色和家暴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尤其是烏麟軒這個年紀,他一天早晚各洗一遍澡,茶水也都換成冰水,八月下旬都開始降溫,他晚上還讓婢女開著窗子不許關,也根本無法消解燥熱的時候,他某天忽然摔了手中正在繪制山河圖的毛筆。
把山川河流湊一起很像一個美人面的山河圖,團了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