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陳遠“鎮南將軍什么時候啟程回南疆”
陳遠眼皮子一跳,這些天被自家王爺沉郁的氣質給壓得時常上不來氣。
這一刻總有種“自己腦袋上懸著的大刀終于落下來”的感覺。
“死”的是慘,但是比整天擔心“死”要痛快多了。
陳遠幾乎立刻上前接道“明日清晨。”
烏麟軒故作深沉地點了下頭,然后鋪開一張紙,重新作畫,畫的是送軍圖。
“九月初二,宜出行。”封北意晚上在飯桌上和陸孟說“我跟你姐姐明日便要啟程回南疆。”
“你早上起不來就不用去送行了。”長孫纖云知道自己妹妹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要她起個早像殺了她似的。
“對,沒有什么好送的,明天我跟你姐姐天一亮就走了。”
朝臣們也沒有人敢來送行,就算是和封北意最交好的朋友,也因為他手中的兵權,不敢跟他表現出多么親近,免得被皇帝忌憚。
封北意說“一會兒吃了飯,見一見我和你姐姐給你留下的親衛。”
陸孟點頭,表情十分的不舍。
在將軍府中待的這段日子,是陸孟穿越過來之后最快樂最放松的一段日子。
連劇情都被封北意和長孫纖云這兩個戰場上的煞神,給震懾的退避三舍了。
要是一直能過這樣的日子,那該多好呀
陸孟真情實感地不舍,連眼角都耷拉了下來,長孫纖云吃過了飯之后就一直陪著自己的妹妹,心中也滿是不舍。
這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長孫纖云體會到了過去十幾年和妹妹之間沒有過的親密。
擁有一個親人,對于長孫纖云來說,和嫁給一個好男人一樣重要。
長孫纖云見自己的妹妹實在是太難過,說到“以后每逢年節,我都會和你姐夫上書,求皇帝讓我們回來。”
陸孟本來抱著長孫纖云正在撒嬌呢,聞言立刻抬起頭搖頭“算了吧姐姐,你和姐夫身份特殊,如果總是上書要回朝,會讓皇帝覺得你們有異心。”
“我雖然思念姐姐和姐夫,但并不是一個小孩子了。”
陸孟揉了揉自己的臉,不再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過外露。
“我真的沒事,只是母親死得太早了,否則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該多開心。”
這是陸孟第一次主動提起原身的母親,也是第一次感覺到遺憾。
因為在長孫纖云的描述當中,她們的母親是一位非常溫婉賢淑的女人。
思想也跟長孫纖云一樣,是比較超前的那一波,講究個要嫁就嫁自己喜歡的人。
只可惜眼睛沒能跟得上腦子的發展,一意孤行地瞎了,看上一個老白臉。
“你姐夫去叫我們留給你的親兵,一共有十個,”
長孫纖云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是大多形貌不佳,那天你看到的獨龍,是他們當中的頭,形象也是比較好的”
“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讓他們隱藏在暗處,不招到近前來就好了。”
長孫纖云摟著陸孟的肩膀說“總之你根本就不用管他們,他們還是從將軍府當中領月錢,這樣你以后出行有他們跟著,我跟你姐夫也能更放心。”
最重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回了王府,有這些人跟著,想必建安王要欺負人的話,心中也要有一個掂量。
這些人可是隨時都會跟南疆聯系,并且他們之間是有一套不為外人道的聯系方式的。
“有什么可怕的,”陸孟說“我覺得獨龍如果不瞎掉了一只眼睛,比皇城當中的那些高門公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