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她在獵場的追殺之中松開手,還不夠證明她根本就不在乎建安王的命嗎
王爺可千萬別糊涂啊陳遠想。他們帶來的幾個死士,打不過封北意留下的在死人堆里面爬出來的親兵
場面一時之間僵持,陸孟卻根本沒有去看烏麟軒的臉色。
而是看向了銀月郡主。
銀月郡主的狀態明顯不對。她還在低低發笑,但是聲音里面全是絕望和癲狂。
按理說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念臺詞兒了反派搞完事情,不都得念一段兒
比如她自己下的是什么蠱,男主角會因此遭受怎樣的折磨。
比如男主角想活命就不能殺她之類的。
可是銀月郡主竟然就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眼中的恨意都散了,只剩下一片蒼涼。
她在一心求死。
陸孟不能把知道的那些劇情都說出來,剛才情急之下已經走嘴了,再說多了就不好往回圓了。
而且她想要那個巫蠱師,就不能在烏大狗的面前暴露他。
于是陸孟直接越過現在還看著她視線沉沉的烏麟軒。下命令道“先把人都捆起來,看管在這里就行了。”
陸孟側頭去找陳遠,朝外頭喊道“陳遠呢快找陳遠讓他傳太醫”
陳遠就跪在陸孟身后不遠處,聞言朝著烏麟軒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起手說“王妃,奴才在這兒。”
“快去找太醫,”陸孟說“王爺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必須要太醫看過才行,就找那個太醫令,他的醫術最好”
陳遠又看向建安王。陸孟也順著陳遠的視線看向他。
然后說道“你還瞪著我干什么,你是不想活了是嗎你不讓太醫趕緊給你看看,怎么知道剛才中的是什么毒”
烏麟軒站在地中間,活像個傻柱子一樣。
他實在不適應這樣被人指使,這樣被人忤逆,可他想要說話,想要處置忤逆他的人。
卻想到了在銀月郡主拿出匕首的瞬間,他的王妃拉著他的手想帶他一起跑來著。
是他沒跑。
是他沒把銀月郡主放在眼里,也想保護他的王妃,想表現一下。
于是烏麟軒轉動生銹一樣的眼珠子,僵硬地看了陳遠一眼。陳遠立刻從屋里躥出去,像個兔子一樣快,撒腿就跑,去找太醫了。
陸孟站在遠處并沒有過來,提醒獨龍和小紅“先捆手,屏住呼吸離遠一點捆好之后你們兩個也去沐浴。”
“王爺你怎么還在那兒站著你快去沐浴啊”
陸孟又回頭吩咐秀云和秀麗說“趕緊給王爺準備熱水和新衣服,脫下來的衣服不要洗,直接燒了。”
烏麟軒看了月回一眼,月回迅速從屋子里消失。他從將軍府離開,去查今天銀月郡主來之前的事。
而烏麟軒皺眉看向陸孟,朝著她的方向邁了一步,有太多問題想問她。
結果陸孟見他要過來,連忙抬手“王爺你先別過來”
陸孟欣說你再給我傳染了,那我可委屈死了。
這蠱蟲的劇情本來就跟她沒有關系。
“你到底知道什么”烏麟軒腳步一頓,被陸孟嫌棄的表情給刺激到了。
而且他真的十分討厭這種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被人給指揮著的感覺。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胡亂讓人打聽的,銀月郡主會巫蠱之術。可我根本就沒信啊”
陸孟直接把烏麟軒想問的“知道你不早說”給堵回去了。
陸孟沒選擇說實話。又掃了一眼已經不笑了,眼神渙散地躺在地上的銀月郡主。
她的雙手被捆縛在身后,滿眼灰敗。她身后的兩個“婢女”也都躺著,一副束手等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