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孟斟酌著說“等太醫來了給王爺看過再說吧,你先去沐浴。”
烏麟軒都沒有打聽到這種消息。理智告訴他不能相信。
可他又想到王妃身邊的那幾個人都不簡單。她先前接觸的還有岑家人,會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也算勉強能讓人信服。
婢女很快來說水準備好了,陸孟躲開門口的位置,像躲避一個瘟神一樣。
烏麟軒邁步剛要走,一直半死不活的銀月郡主終于說話了。
“沐浴也沒有用。蠱蟲纖細如發,粘到皮膚立即從七竅鉆入,并不會停留在皮膚表面。”
“此刻蠱蟲已經入了肺腑,你這一輩子也別想擺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孟心說終于說臺詞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烏麟軒轉過身,朝著銀月郡主走了兩步,眼中殺意彌漫。
他有的是法子讓這個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百里月也聽了許多烏麟軒的手段,被他用這種眼神看了一眼,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就算孤注一擲豁出一切,走上了邪路。可她終究也只是不久之前,還千嬌百寵飛揚跋扈的那個小姑娘。
但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死對她來說反倒是一種解脫。
死了她身上的擔子就全都沒了,她的父親救不回來了,她做不成郡主了。
于是銀月郡主色縮了一下之后,又嘶啞地笑起來。
“你殺了我呀你有種就殺了我母蠱在我的身體當中,只要我死了,子蠱就會發狂”
“到時候建安王積欲難解發瘋而死,這一定是一個非常好的死法一定會讓整個皇城百姓茶余飯后談論上個幾十年”
銀月郡主雙眼血紅地看著烏麟軒,身上帶著害怕的顫抖,眼中帶著絕境的癲狂。
她笑得十分險惡,語調更是黏膩冰冷“軒哥哥不用害怕呀,只不過是情蠱而已。只要軒哥哥每隔七天同我歡好,就不會瘋,也不會死。”
“不過軒哥哥應該也已經知道了,你害得我父親下獄。我四處求人,這具身體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把玩過,哈哈哈哈哈哈”
“可那要怎么辦呢軒哥哥你不要嫌棄啊,畢竟命比較重要呢一個瘋子如何做儲君”
“啊哈哈哈哈哈”
烏麟軒看著銀月郡主的眼神,像看著一個死人。可是他的額頭和脖頸上青筋突突直跳,在昭示著他此刻有多么的憤怒。
竟是如此邪惡,如此惡心的蠱毒
陸孟聽了之后也是非常不適,原劇情當中寫的應該也差不多。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總是比劇情當中的描述更有沖擊力。
而且原劇情當中銀月郡主是因為愛而不得,現在明顯就是故意用這件事惡心烏麟軒。
陸孟能看出她甚至都沒想活著,她想讓烏麟軒殺了她。她知道烏麟軒肯定不會碰她,想讓烏麟軒發瘋而死。
只有建安王用這種丑惡的方式死去,才能消減銀月郡主心中些許恨意。
若他想要茍且求生,那就更是中了銀月郡主的下懷。如果這世上有誰能夠救她父親,也只能是把她父親陷入這種地步的建安王。
這已經是銀月郡主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無論賭贏還是輸,都是她想要的結果。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和原劇情當中出發點完全不同了。
一個是求愛不得。一個是恨之入骨。
可是銀月郡主的算盤注定要落空,因為陸孟是知道原劇情的。
原劇情當中她已經是建安王妃了,烏麟軒照樣把她給殺了。用她的血制藥。
烏麟軒是不允許任何人,用這種方式控制他的。更何況是這樣險惡的報復。
陸孟不敢想象烏麟軒會干出什么樣的事。
眼見著烏麟軒朝著銀月郡主又走了一步,陸孟連忙喊他,聲音都有一點破音。
“王爺”陸孟清了清嗓子,看到烏麟軒的腳步頓住了。又連忙說“無論你想做什么,至少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