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雅和陳遠通信特別快,養了一批專門訓練的鴿子,你在皇宮的消息,眨眼就送到我手上。”
烏麟軒這樣的人,這輩子沒有誰敢這么監視過他。
就連延安帝,也是悄悄地埋眼線,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被拔除,還順帶著刺一下他放出來的眼睛。
但是陸孟就這么明目張膽告訴他,說我讓你親信和侍衛監視你,烏麟軒卻一丁點被監視的不安感覺都沒有。
反倒是滿心的甜蜜。
他墨發散了陸孟滿腿,俊挺的面容透著些許疲憊,面色有些蒼白。
他今天確實頭疼欲裂,但是這會兒好多了,從他的太子妃回來之后,他吃了東西,喝了甜湯,被哄著喝了安神的藥,還點上了安神的熏香。
他現在昏昏欲睡,卻腦中還有一些事情始終在轉著,睡不著。
頭上的力度不輕不重,但是更多的舒服感覺是在心里。
他的太子妃像他行船的錨。
很神奇的,只要看到她,他的精神就在告訴他,該休息了,該放松了。
和她在一起,烏麟軒就什么都不想去想。
“本想讓人給你準備宮燈,但是你說要去宮外玩。”烏麟軒說“給你加了一批護身死士,你卻又回來了。”
“宮內只添了一些燈,沒什么新花樣,”烏麟軒說“我又攪了你的觀燈興致了,對不對”
陸孟輕笑,腿一顫一顫的,帶著烏麟軒的腦袋也顫。
她按揉的手酸了,就不按了,轉而捋順烏麟軒的長發。
“寶貝說什么呢,看燈哪有你重要”陸孟說“我本想和你去,但是你總要忙,沒辦法嘛。”
“等明年我陪你一起上街看燈吧。”烏麟軒閉著眼睛,說“到時候一定陪你玩得盡興,這段日子我父皇的一些舊部不怎么老實”
“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有要求哎,”陸孟說“別到時候又說我是妖妃。”
烏麟軒輕笑,他睜開眼,眼中有些許血絲,很細,彌漫在白眼球上,看著很兇。
陸孟彎腰捧著他的腦袋,親吻他的眉心。
烏麟軒就把眼睛閉上,一臉的沉溺。
他眼睛發紅,是因為連日來休息不好,連睡著了也要做夢的原因。
偌大一個國家,內憂外患,哪一樣都是要親力親為的。
陸孟從前看很多小說電視劇里面的皇帝可以什么都不用干,整天圍著幾個宮妃上演愛恨情仇。還有工夫去找特別多的女人。
但實際上輪到烏麟軒了,陸孟只是旁觀就知道了。
真正的皇帝,哪有工夫愛恨情仇
帝王薄情可能不是沒有原因的,社畜下班連食欲和性欲都會喪失,哪有工夫談戀愛
陸孟這么理解烏麟軒,不是因為她看看就替他累,而是自己真的干過幾天“皇帝”,還只是淺淺地嘗試了一下,沒有真的像烏麟軒這樣事事兼顧,她就已經累得要吐舌頭。現在烏麟軒過度勞累,頭疼欲裂食欲不振,陸孟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陸孟現在整天浪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正所謂吃水不忘挖井人,她過得這么爽,都離不開烏麟軒每天累得像死狗。
為了可持續發展,和一直維持這么好的日子,陸孟連色欲都遏制住了。
整天抱著個頂天立地生殺予奪的大美人睡覺,她遏制的也很辛苦。
不過她不色色還能找別的樂趣,烏麟軒就壓根沒有別的樂趣。
想想可憐還是他可憐。
陸孟還能去找朋友,去長孫纖云那里,她碰著當值的獨龍月回都能扯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