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梔低下頭,嘴角也沒忍住翹起來。
南城的高鐵到省城很快,一個半小時就到了。省城沒下雨,不過也是一個陰天。蘇清嘉收到消息早就在高鐵站等著。看到鐘梔出來臉上立即揚起笑容。
他老遠地向她招手,小跑過來。等看到鐘梔身后的周沢,笑容就淡了。
人來人往的高鐵站,周沢像個誤入其中的主角。每每路過一個人都要回頭看他一眼。周沢習慣了這種矚目,毫無反應。
鐘梔拉著他的衣袖,把人拽到蘇清嘉旁邊。
蘇清嘉先是瞥了眼周沢,低頭跟鐘梔說話“余老師把你的房間安排在我隔壁。你的行李我替你搬進去了。準考證在余老師那兒,周一會統一發。今天和明天,自由活動,但是出去之前跟余老師報備,別的沒有特別需要主意的了。”
鐘梔點點頭,心里的大石頭放下來“余老師沒生氣吧”
“沒有,”蘇清嘉又想摸摸她的腦袋。但在出站后就神色懶散的周沢忽然銳利的眼神中又收回去,“余老師讓你到賓館先去找她,具體情況說清楚就行了。”
鐘梔這才真真切切松了一口氣。
三人趕緊去賓館。周沢的到來,讓高一高二的學妹們興奮得不得了。全圍過來,但又不好意思跟周沢說話。竊竊私語的,弄得周沢有些煩。他玩了會兒手機,眼睛就看向被余老師叫到一邊的鐘梔。
鐘梔穿著土得掉渣的外套,頭發長長了,別到耳后去。纖細的脖子修長,露出秀氣的五官。安靜地聽余老師說話,時不時點頭。蘇清嘉看看鐘梔又看看周沢,忽然開口“周沢,你別搞鐘梔。她跟你以前交的女朋友不一樣。”
周沢轉過頭,看著他。忽地嗤笑一聲“這里有你什么事”
蘇清嘉臉漲得通紅。
鐘梔聽完話回來就發現周沢跟蘇清嘉兩人神情不對。周沢的眉心擰著,看得出來不高興。蘇清嘉臉上也沒了笑容,旁邊學妹找他說話,回答得很簡潔。鐘梔想了想,扯了扯周沢的衣服“吵架了”
周沢揚起一邊眉頭,頓了頓,懶洋洋的笑“跟誰吵架”
“蘇清嘉。”鐘梔對情緒感知很敏銳的。蘇清嘉跟誰都處得來,就是很避諱周沢。周沢對誰都沒情緒,很多時候無視別人無視得非常徹底。兩人之間坐的這么遠,就差畫一條楚河漢界,瞎子都看得出來。
“對。”周沢吊兒郎當的笑,“我討厭他。”
鐘梔眼一瞪。
周沢不笑了“我不能討厭他嗎”
鐘梔張了張嘴,想說,蘇清嘉人很好的。為什么要討厭他。但周沢顯然不想聽這些,也不想繼續話題“鐘梔,我沒帶衣服,你陪我去買衣服吧。”
“啊”他突然的打岔,鐘梔立即被轉移了話題,“買衣服”
“嗯。”
鐘梔不懂,他買什么衣服
周沢已經站起來,走到余老師那邊說了什么。余老師看周沢的眼神那叫一個慈愛,點了頭。想想自己剛才跟余老師說話,就沒這么好的笑臉。只能說看臉的世界無論什么時候都很直接。
兩人走出賓館,鐘梔才知道周沢居然留下來不走“那怎么行,你周一還得上課呢。”
“上什么課”
“周一上課啊你腦子忘帶出來了嗎”
周沢眨了眨眼睛,流出一絲無賴的笑,“你見我上過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