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見到的張翀,仿佛完全沒有受到失敗的打擊,又再一次如同一支寒光逼人,卻又內斂深藏的利刃。
這次金山島之爭,沈浪和張翀真的勉強只能算是打了一個平手。
因為運氣站在沈浪這一方,張翀才輸了。
否則,鹿死誰手真是難說。
這位太守大人眼光,手段,決心,心胸一樣不缺。
關鍵他望向沈浪和玄武伯的目光,沒有任何一點點敵意。
是真的沒有敵意。
不像是晉海伯,靖安伯等人,望向沈浪的目光簡直仇恨滔天。
對你沒有敵意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仇人讓人頭腦發昏,冷靜的敵人才能時時刻刻尋找你的破綻,然后在關鍵時刻向你捅出致命一刀。
沈浪道:“盡管金山島之爭我們贏了,但我若是張翀大人,應該會如何弄死玄武伯爵府呢?”
沈浪又開始了代入法。
“第一步,我一定會勸說晉海伯,立刻把金山島轉交給我們金氏家族,絲毫都不拖沓。”
玄武伯驚愕道:“哦?這是為何?”
沈浪道:“讓金山島成為一個絞肉場,讓我們流盡最后一滴血。”
玄武伯道:“浪兒,你細細說來。”
沈浪道:“一旦唐氏家族把金山島完完整整交給我們,甚至那些煉鐵場,礦場絲毫不破壞,完整無缺地交給我們,只要我們派人過去就立刻可以開采,立刻進行冶煉。那我們家會作何反應?”
玄武伯爵道:“肯定是欣喜若狂,將望崖島的大量礦工和冶煉工人送到金山島,最快時間恢復金山島的鐵礦生產。不僅如此,還要派遣一部分軍隊去守住金山島的礦場。”
“對。”沈浪道:“我們家會這么做,這樣剛好落入了張翀的毒計。”
玄武伯道:“愿聞其詳。”
沈浪道:“如果我是張翀,一定會讓晉海伯將金山島送給兩家,一邊送給我們,一邊送給怒潮城主仇天危,您說仇天危會放過這塊肥肉嗎?”
玄武伯道:“不會,海盜王仇天危是天下最貪婪之人,而且他不缺錢,最缺的就是鐵和武器,因為雷洲群島沒有鐵礦,他的武器和鐵主要是靠與唐氏家族的貿易。”
沈浪道:“到時候,海盜王仇天危就會派出大量軍隊和我們爭奪金山島,我們和仇天危就會在金山島瘋狂廝殺。您說到時候,國君會派出軍隊幫我們剿滅海盜嗎?”
當然不會,國君巴不得借海盜王仇天危之手滅了玄武伯爵府。
沈浪道:“岳父,仇天危總有多少軍隊?”
“兩萬左右。”玄武伯道。
如果加上他麾下的那些海盜,可能還要不止一些。
要知道上一代玄武伯雇傭了三千軍隊,一整支艦隊,加上玄武伯爵府的私軍去攻打仇天危的海盜大軍,結果失敗了,近乎全軍覆滅。
而如今,仇天危已經發展了二十幾年了。
他還占據東部海面上幾十個群島,光怒潮城所在的雷洲島面積就超過五千平方公里,而且還在上面建造了堅固巨大的城堡,加上周圍群島,恐怕面積有上萬平方公里了。
所以,仇天危盡管是海盜,但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玄武伯爵府了,否則他也不能掌控越國東部海面上的航線貿易權。
沈浪問道:“金山島不是我們的主場,他被唐氏家族經營了幾十年,到時候唐氏家族和仇天危聯手,那么金山島上爆發的戰爭我們會贏嗎?”
玄武伯搖頭道:“不會。”
沈浪道:“所以,一旦我們接管金山島,那我們家族將會在上面流盡最后一滴血。最后還會丟了金山島,而到那個時候,隱元會再向我們討債,我們依舊還不出這筆債務。而我們所有的資源和力量都投入了金山島之中,屆時國君判決將望崖島交給隱元會,那我們將一無所有。”
玄武伯想到那個結局,頓時不寒而栗。
屆時玄武伯爵府大量的私軍死在金山島,又失去了望崖島,那金氏家族將徹底滅亡,而且是加速滅亡。
木蘭道:“夫君,如此一來,我們贏了金山島非但沒有用,反而成為了累贅?”
“不,當然有用!”沈浪振奮道:“首先金山島的永久擁有權已經屬于我們,這是最重要的,這是百年基業。”
“其次,我就是要用金山島吸引海盜王仇天危,讓他將大量兵力駐守在金山島。”
“接下來,我們的望崖島戰略將會爆發出驚人的成果,會震驚天下!”
“在望崖島,我們會賺取天文數字的金幣,不但償還隱元會的債務,還能源源不斷產生巨大利益,而且讓望崖島名揚天下,成為一個流著黃金的島嶼,驚爆所有人的眼球。”
“當望崖島名揚天下,成為黃金之島,讓天下無數人垂涎的時候。我們用最殘忍手段殺了海盜王仇天危的兒子仇梟,您說到時候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