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包括花落月在內都愣了一下。
花落月家里的情況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就在一個月之前,還有債主直接在學校門口堵人,她也曾經找過輔導員問過退學的事。
輔導員雖然偏心袁瀟瀟這種有錢的學生,但在上學這件事上還是再三勸說她盡力堅持下去,實在不行跟親戚朋友借些錢周轉一下也行。
當時花落月說已經沒有親戚愿意跟他們家來往了。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想要退學去打工。
眼前這個氣度非凡的漂亮女人以前從沒出現過,乍一眼看過去也不像是花落月這種家境可以輕易搭上邊的人物。
但她張口就說自己是花落月的家長,后者也沒有反駁,輔導員也只能暫時按捺下心底的疑惑。
“您是花落月的姐姐”輔導員不自覺地用上了敬稱,緊跟著用詞也委婉了許多,“您是來處理花落月跟同學鬧矛盾的事情的吧”
郁折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在輔導員再開口說些什么之前,郁折枝視線掃過他的辦公桌,慢條斯理地開口“不如我們先聊聊你賺外快的生意”
輔導員注意到她的視線,臉色陡然間變了變,臉上的笑容險些都掛不住,結結巴巴地說“您在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您的意思。”
郁折枝接過李助理遞來的文件,一邊瞥了眼旁邊的學生“要叫他們一起聽聽嗎”
輔導員反應過來,連忙抬頭對袁瀟瀟說道“你們先回去同學之間一點小摩擦,就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回頭有空我再跟你們好好聊聊。”
袁瀟瀟滿臉不忿,但輔導員自己都心神不寧,也沒有再去安慰她的余暇。
“可是”
袁瀟瀟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輔導員瞪了一眼,只能委屈地閉上嘴巴,哼了一聲轉頭出去。
剛踏出辦公室的門,她便聽見輔導員在后面辯解。
“袁瀟瀟同學平時是有些任性了,她家里就這么一個獨生女,所有的財產日后都是要留給她的,千嬌萬寵長大難免有點寵壞了,但她沒什么壞心,說起來也就是同學間的小打小鬧”
郁折枝眼皮都沒抬,全程都沒分給袁瀟瀟半點多余的眼神。
“袁家是吧。既然是家里寵壞了,那就叫家里去好好教育。”郁折枝將文件甩到桌上,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請你先解釋一下為什么要卡花落月的助學金”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大門轟然合上。
后面的話就聽不太清楚了。
花落月是跟著李助理一起出來的,袁瀟瀟原先還想咒罵她幾句,但旁邊李助理面如寒霜地看過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什么,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幾個臉上掛了點彩的男生本來就是附近的小混混,如今看主使跑了,互相對視一眼,也跟著散開。
認真計較起來,花落月一個瘦弱的姑娘當然是打不過他們幾個大男生的,但先前她那副狠戾的氣勢卻格外駭人。
抬腳揮拳全往要害招呼,自己面對那么多人卻不閃不避,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害怕和疼痛,狠了心地想要奉還回去。
冷靜到冷漠的神態像是真的不要命的瘋子。
要不是袁瀟瀟及時把老師引過來,這場打鬧恐怕不會這么簡單地就收場。
小混混平時都是靠著人數言語恐嚇一些膽小的學生敲詐勒索,真正到了見血的程度,他們也還是會覺得害怕的。
如果不是袁瀟瀟堵在后面,他們在老師來的時候就跑了。
如今再看,花落月背后還有個看起來就很有權勢的女人做靠山。
哪怕真的跟所謂的“干爹”有關系,他們也絕不敢再主動湊上來自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