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直白一點,她不是花落月的親媽,對她也沒有多少感情,是做不到面面俱到的關切的。
但一通電話將那些她懶得去看的事實一下子平鋪在她面前,她也再做不到坐視不理。
至少從前一天開始,花落月已經算是她的人了。
她要是自己作死暫且不論,但旁人直接騎到她腦袋上欺負她,就是在打郁折枝的臉了。
如今還要被人指責虐待花落月,郁折枝都快要被氣笑了。
低著頭從醫生那里拿到檢查報告出來,郁折枝從頭到尾翻看一遍,看得眉角直跳。
李助理辦完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就見郁折枝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被氣到不顧形象地磨了磨后槽牙,一副有氣沒處撒的模樣。
見李助理過來,郁折枝直接將報告丟給她,說道“回頭給她找個廚師,照著食譜給她補。”
李助理翻了翻檢查報告,不由露出幾分同情的神色。
“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郁折枝說著頓了頓,覺察到這么說一直在受欺負的病人不太合適,又補上一句,“怎么會有這么倒霉的人。”
李助理認同地點了點頭。
花落月至今為止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慘”字,雖說自己也不怎么爭氣,但遭受到的外界惡意也過于多了。
如果沒有遇到郁折枝,很難想象最后她的人生會落進怎樣的泥潭里。
李助理回想起前一天花落月對她說得那句話,只要讓她安心地上完學,她就覺得很感激了。
原先覺得有客套的成分,現在看看,她也不是完全拎不清的人。
“她還沒醒,正在病房里掛水。”李助理說道,“你要去看看她嗎”
郁折枝一秒都不帶猶豫地說道“不去。晦氣”
李助理看了眼時間,又問“那我給你訂下午回去的機票現在出發的話,還天黑之前就能到a市了。”
郁折枝用指尖繞了繞自己的發尾,看了眼病房走廊盡頭的時鐘,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等等再說吧。”
花落月一覺醒來的時候,聞見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看見白花花的天花板。
顯然是在醫院里。
有那么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成功穿越回去了。
然而耳邊聽不見什么儀器的聲音,反倒是外面人來人往地走動著,更像是在普通的病房里。
花落月從床上坐起來,看見自己沒有絲毫傷痕的手,反應過來還是在新的世界。
就在她盯著自己的手心發呆的時候,病房外有人推門進來。
花落月一抬頭,便正對上郁折枝看過來的視線。
郁折枝動作一頓,視線偏移幾分。
微不可查地停頓那么半秒后,她從病房外走出來,拎著一袋蘋果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
“我只是正好路過。”郁折枝語氣冷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