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能看得懂。
雖然不是她的主修語言,但過去因為工作原因也有接觸過,而且這本還是她前世時就很出名的名著小說,聯系上下文通讀出大概的意思并不算太難。
蔡心悅順手翻了翻內頁,看著天文字符似的文字,敬佩地夸了一句“你真厲害。”
“那是。”花落月坦然接受,一邊笑瞇瞇地補充,“說不定比你想象得還要厲害一點。”
尾音微微往上揚,便帶出幾分小得意。
但是并不惹人討厭,像是靈巧的貓悄悄翹起了尾巴尖。
蔡心悅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時心里想,果然刻板印象要不得。
說什么陰沉孤僻,或許只是懶得跟人交往吧。
這樣看起來不是挺活潑的嘛。
蔡心悅沒有再多想,繼續幫忙收拾東西。
多一個人幫忙,整理的進度要快上一截,原主原本也沒留下太多的行李,很快一箱子衣服、兩箱子書,還有一些常用的日常用品便收拾完畢。
李助理走之前就幫忙約好了搬家公司,花落月給對面發了個消息,很快便有人過來接她。
臨出門的時候,裝作低頭看書的室友終于換了個姿勢,有一個抬了好幾下頭,最終還是忍不住,叫了花落月一聲。
“那個”開口的室友眼神飄忽,望望天又望望地,最后飛快瞟了一眼門外,才小聲跟她說,“袁大小姐今天在教室里發脾氣呢,還說要弄死你。”
這算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花落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對這些室友本也沒有太多敵意。
袁瀟瀟是x市本地人,父親也算是地方一霸,可惜就是不太會教育孩子。
這位大小姐從小學開始便頻頻傳出霸凌同學的傳聞,最終通通被寵溺女兒的父親花錢擺平。
x大是x市本市唯一一所本科大學,很多人不愛離家,往這里扎堆,連帶著袁大小姐在大學校園里也依然聲名遠揚。
花落月另外五個室友都是從山區或者鄉下農村考進來的窮學生,且性格都比較軟,在大二重新分宿舍之后才“恰巧”被分進了同一所宿舍。
她們跟袁瀟瀟也說不上多么親近,平日里向來都盡力敬而遠之,但在被明里暗里地提醒過幾次之后,她們害怕也淪落到花落月一樣的下場,只能自發地遠離她。
結局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孤立行為。
但明哲保身本也無可厚非。
花落月朝提醒她的室友微微頷了頷首,說了聲“謝謝”,便平靜地轉過身,繼續往門外走去。
蔡心悅怕她心情不好,出了門便轉移話題,跟她說起樂隊成員的一些糗事。
一路聊到樓下,搬家公司的人恰好在門口停下車,連忙上來主動接過東西往車上放。
來回搬了兩趟,東西便基本搬干凈,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花落月說要先去醫院看看媽媽,蔡心悅也就不方便再跟上去,只送她到宿舍樓外的路口。
看到她上車的時候,蔡心悅還不忘提醒她周末有空記得回學校來見見未來兩個月的隊友。
花落月點點頭,跟她擺了擺手,等到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周末還有郁折枝給她安排的兩節課。
不過兩節課怎么也不至于占掉一整天的時間。
花落月回復了發來詢問信息的老師,定下上課的時間,再抬頭的時候,周邊已經是陌生的街道。
這是前往花母住院的醫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