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的文件資料還沒看完,遠在a市的李助理的電話又忽然打進來。
“出什么事了”
“花落月”李助理欲言又止。
“她又怎么了”郁折枝動作一頓。
“她”李助理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加快了語速壓低了聲音,“她好像又跟人打架了。”
郁折枝“”
剛剛還夸她聽話呢。
李助理繼續說道“剛剛學校老師直接給我打了電話,好像換了個新老師”
上一次花落月打架事件留的便是李助理的電話,這一次同樣也打給了她。
郁折枝低頭看著面前的文件,發現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索性直接合上文件夾,按了按眉心,問“又是因為什么事”
李助理“老師沒說,說要跟家長好好談談。不過好像又是上次那個姓袁的女學生。”
郁折枝回憶了一下上次的事,心頭的火氣稍稍散下去一些“上次不是叫你去跟那家人打招呼了嗎”
李助理聞言倒有些委屈,上一次明擺著是那個姓袁的小姑娘仗勢欺人,郁折枝叫她去跟袁家“打聲招呼”,卻又要她不要太張揚,她也只能委婉地警告對方一聲好好管教女兒。
那位袁總一聽清楚這邊的人是誰,那是滿口答應,連連稱是,不斷地說“對不起”、“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女兒”。
后續也還算有誠意,袁總查清楚女兒身邊那些不三不四的社會人,狠狠教訓了一通,還把女兒關了幾天禁閉,叫她在家反省。
那些社會混混的身份他后來還特意給李助理一一交代了清楚。
李助理還跟郁折枝提過一嘴,但后者聽說對方已經教訓過了,就沒放在心上,揮揮手便叫這件事過去了。
眼下甭管花落月占幾分錯,一聽對面人的身份就知道,顯然那位袁總管教女兒還管教得不怎么到位。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袁總真的能好好教育女兒,也不至于叫她養成那種無法無天的性子。
李助理當然不好責怪郁總表現得太過漫不經心,也才叫別人也不放在心上,只能轉移話題。
“現在都在辦公室站著呢,也就是剛剛的事兒,郁總你看,要不我叫x市那邊的人走一趟”
郁折枝瞥了眼擺在一旁的婚禮請帖,說道“不用。我過去看看。”
到了學校門口,郁折枝還記得上次去辦公室的路。
花落月和袁瀟瀟一人一邊,在辦公室的前后門口分別罰站。
后者頭發散亂,臉上也要凄慘得多,除了明晃晃的一只熊貓眼,妝都哭花了,在眼圈和嘴巴周圍暈開,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是傷口還是濃妝,這會兒還委屈巴巴地大聲抽噎。
花落月站在前門口,不聲不響,臉上干干凈凈,如果不是又被老師打電話叫家長,一點也看不出來打過架的樣子。
反倒是她旁邊的蔡心悅,右眼角到臉頰之間有三道明顯的抓痕,嘴角泛青,里面襯衣的扣子崩掉一顆,線頭散亂,一眼看過去更像是打過架的那個。
郁折枝的視線在蔡心悅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想起來上一次花落月打架,旁邊的目擊者似乎也是這個女生。
然后她的視線又微微下移,看見兩人之間,腳邊擺著一束蔫嗒嗒的話,根莖這段,花瓣也被抓沒了一半,顯得格外凄慘。
花落月正低著頭跟蔡心悅低聲說話,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抬頭,正對上郁折枝的視線,不由有些意外。
“聽話哈”郁折枝輕哼了一聲,“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