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端起架子上的盆,走到灶房,青桃遲疑了下,跟了進去,面容柔和下來,“娘怎么了”
“你說得對,畫成這樣不好看。”邵氏舀了大半盆水,彎唇笑眼的說,“娘以后聽你的話,再也不擦這么厚的脂粉了。”
“”
邵氏抓著老太太去短學受了啥刺激莫非老太太以邵氏的長相攻擊她
是老太太做得出來的。
不等她問,邵氏自顧往下說,“你何叔也說不好看。”
何樹森沒有明確說,但神色語氣說明了一切,比起濃妝艷抹,何樹森更喜歡她素臉。
邵氏放好盆,取了棉巾打濕水,重重往臉上擦,白色的棉巾很快被染成了紅色,邵氏滿意的伸進盆里搓了搓,擰干水又往臉上擦,青桃怕她把臉給擦傷了,替她心驚,哪曉得想多了,幾下后邵氏收了棉巾,將臉伸進盆里,從額頭到下巴慢慢洗,像洗澡似的。
青桃深吸口氣,默默回了房間。
郭寒梅覺得可惜,胭脂水粉不便宜,邵氏這一洗,十幾文錢就沒了。
邵氏洗干凈臉又回了房間,抱著個小匣子,隱約能聞到脂粉香,郭寒梅不明其意。
邵氏問她要不要。
郭寒梅受寵若驚。
女為悅己者容,哪有女人不喜歡胭脂水粉的,她嫁人前娘給她添了胭脂水粉,喜娘幫她上妝就夸她底子好,隨便畫畫就好看。
可惜胭脂水粉不禁用,沒多久就用完了。
再買她舍不得錢。
直到現在。
她難以置信,“娘送我的”
邵氏,“我用過的,你不嫌棄就好。”
怎么會嫌棄,郭寒梅高興還來不及,接過小匣子,輕輕打開,女人上妝的東西全有,她愛不釋手,膝蓋上的針線籃快掉地上去了,邵氏彎腰撿起,“這玩意還是你們年輕人用著好看,我老了,用著反倒不好看。”
邵氏更想表達的是她這張臉用了反而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奈何肚里沒墨水,一時想不起畫蛇添足來。
“你先收回屋吧。”
郭寒梅站起身,臉上難掩歡喜,“我把小匣子給娘拿來。”
“小匣子你留著吧,我往后也用不著。”
“好。”郭寒梅走到門邊,回眸朝邵氏笑,笑容有幾分羞澀,“謝謝娘。”
“都是一家人,說那些干什么。”邵氏沒覺得多貴重的東西,不過習慣性的添上句,“往后對青桃好點就行了。”
“嗯。”郭寒梅重重點頭,真心的。
郭寒梅踏進屋,桌邊的譚青文抬頭看她眼,又接著埋頭苦讀,回鎮上后,譚青文學問進步了許多,不過時不時會走神,眼睛落在書上,心卻不知飄去了哪兒,郭寒梅看到過好幾回,幫他瞞著,沒敢和譚秀才說。
走到抽屜邊,她拉開最上邊那層,里邊裝滿了東西。
她把東西全部拿出來,把小匣子放進去。
甚是慎重。
似乎勾起了譚青文的好奇,他問那是什么。
郭寒梅摸著匣子上的紋路,高興解釋,“裝胭脂水粉的小匣子,娘給我的。”又補充了句,“小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