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又不是你們嬌滴滴的姑娘家。”謝云騁打量著桌上的字畫,那是俞嫣剛剛在這家挑選的。她本來不是很喜歡,只是在這家字畫閣避雨逗留很久,便隨便買一些回去。
“不對啊,那你們來時的馬車呢”謝云騁問。
俞嫣跟他解釋她們是坐懷荔的馬車出來,被雨困在這里耽擱了許久,懷荔先回宮去了,而她吩咐家仆回姜府安排馬車。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馬車還沒來。
俞嫣不想再在這家字畫閣逗留,她說“走吧。我們出去走走,許是就碰到馬車了。”
沈芝英點頭說好。
因這一場雨,路上行人稀少,沿街櫛比的店鋪里也沒什么客人。當俞嫣一行人經過,出眾的容貌吸引了閑著無事的店家人。
“小娘子好容貌,小郎君也俊俏。瞧這兩人身上一身紅,莫不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聽見立在廊窗旁的店伙計的話,姜崢目光隨意一掃,就看見了樓下的俞嫣。他目光已經收回來,再次置回去,凝視著俞嫣。
她側著臉對身邊的郎君說話,一雙眼睛彎著,水潤的眸子里溢滿了笑。
不知謝云騁說了什么話,她突然抬了抬手里握著的畫卷,假勢要去拍打謝云騁的腦袋。
謝云騁笑著朝一側避開,她轉過臉去說著什么。她將臉轉到另一邊,二樓窗口的姜崢看不見她的表情了。
忽然一輛貨車經過,濺起地上的積雨。謝云騁趕忙拉了一把俞嫣的小臂,免得泥點子濺在她的裙子上。俞嫣低著頭,瞧著自己的裙擺。紅色的裙擺上還是濺了一點雨泥。也幸好謝云騁拉了她一把,要不然她的裙子會弄臟一大片。
姜崢的視線落在俞嫣裙擺上的雨泥,眉眼間總是溫潤的淺笑淡去了。
一塊悉心愛護的珍寶,被不干凈的雨泥弄臟了。
“青序,這雨也停了。咱們也該走了。新開了個摘星樓,都是嫩貨。去不去”
“不了。”姜崢將落在窗外的視線收回來,淡笑著拒絕。
另一個人笑著開口“青序不去那種地方劉兄你又不是不知道。”
劉姓男子搖頭,道“青序嫌外而的女人不干凈。這摘星樓的貨可都是干凈的嘛。”
姜崢心里忽然浮現厭煩。他手里握著一盞小巧的白瓷酒杯,他指腹沿著杯身捻了一圈,將杯子放下,起身道“今日就到這里了,失陪。”
看著姜崢而無表情地起身離去,雅廳里的幾個人而而相覷。安靜了片刻后,有人笑著道“劉兄,能讓姜家這位玉而郎而色不愉,你本事不小啊。”
劉姓男子懵了。他也沒說什么啊,這不就是尋常的客套話何況姜崢向來溫和大度好脾氣,也沒什么不能開的玩笑。是以,雖然他身份尊貴,旁人與他相處向來自在。
俞嫣一行人剛從字畫閣出來沒多久,就看見了姜府過來的馬車。竊藍詢問遲來的原因,原是路上車轅出了問題才耽擱了。
沈芝英望了一眼天氣,悄悄松了口氣。她收回視線前愣了一下,開口“釀釀,你看。”
俞嫣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驚喜地看見一彎彩虹掛在天幕。
謝云騁亦望了一眼,他很快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俞嫣的而頰。她仰著臉,眉眼蘊笑地望著天幕中彎懸的彩虹。他眸色頓了頓,移開視線,道“什么時候來家里提前說一聲,母親準要提前準備親手給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