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灑金屋內的陽光,岑殊琰細細描摹著顧昭的眉眼,劍眉星目,別樣迷人,他的眼瞳并不是完全的黑色,細看之下竟然帶著一抹墨藍,宛若盛夏的星空,璀璨耀眼。
因為低著頭,顧昭鬢邊墜著一縷墨發,顯得他白皙如玉,整個人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在散發著某種光芒,引人入勝,令人癡迷。
岑殊琰忽然間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夢中的師父不似此時的翩然若仙,凜若冰霜,反倒帶著溫潤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和顏悅色,周身竟然還帶著些欲念。
沒有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裹挾,師父整個人好親近了許多,那個師父會輕輕笑著摸著岑殊琰的頭發溫柔的說“乖”,會撫摸岑殊琰的臉頰,會直視岑殊琰的眼睛,會
后來怎么樣岑殊琰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那種柔柔的觸感,很舒服,舒服的讓人忘乎所以,舒服讓岑殊琰腦中一片空白,想到此岑殊琰不由得羞紅了臉,整個人忐忑難安。
岑殊琰內心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雖然他不清楚具體哪里不對,但他只是想要親近師父罷了,他很喜歡師父,想要一直陪在師父身邊,僅此而已。
看書的顧昭隨意往過一瞥,發現半天岑殊琰還沒離開,他不確定的問道“還有事”
愣神的岑殊琰被顧昭的突然出聲嚇到了,他驚了一下,不敢直視顧昭的眼睛,低著頭道“沒,沒了。”
說完岑殊琰便想往出走,但顧昭卻想到了試煉大會的事情似乎還未對殷離說明,他本想讓岑殊琰順道帶個消息,但瞬間又否定了這個答案,最終只說了句“對了,讓你師兄過來一趟。
一腳已經跨出了門框的岑殊琰楞了一下,剛剛還興奮的心瞬間冷了下來,宛若冬日寒霜直直的打在心上,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微彎,轉過身去恭敬的對顧昭作揖道“是,師父。”
岑殊琰出門之后輕輕嗤笑一聲,他都忘了,他還有個討厭的師兄,那個總是夾在自己和師父之間,陰魂不散的殷離,討厭極了
這些年間殷離讓岑殊琰吃了許多不能說的暗虧,先前的岑殊琰總是受欺負的那個,后來被欺負久了,岑殊琰也知道了殷離的軟肋,說白了他們兩人最怕的就是被師父知道。
起先殷離放陰招傷害岑殊琰,每次岑殊琰都會受大大小小的傷,畢竟他的修為放在那里,完全就是被欺負的料,然而岑殊琰也不是傻的,每次受了傷之后,他都會有意無意的讓顧昭看見。
既然看見,顧昭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每次發現后都是顧昭替岑殊琰處理的傷口,久而久之殷離也不愿再給岑殊琰這個親近顧昭的機會。
岑殊琰和殷離兩個人這些年也算是兩兩相厭,當然,在顧昭面前他們總是裝的灸艾分痛,兄友弟恭,仿佛比親兄弟還要關系好,所以顧昭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如今。
如果可以岑殊琰一輩子都不愿意見到殷離,但這是師父安排的,他不得不聽命行事,岑殊琰才不想給殷離告狀的機會,所以他直接去殷離的住所找他。
現在的岑殊琰已經不像小時候一樣和殷離住一個院子里了,五年前他就已經搬離了殷離的院子,安置在了顧昭為他新分配的地方,兩個人也不再一起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