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愁滋味,李臨風沒有說明白,和尚卻似乎已經讀懂了他。
一群人坐在一間破屋子,圍著篝火取暖。事實上,他們的修為已經不需要這種取暖的方式,再加上雪獅偷偷而來,趴在屋子外,本就是雪獸的他更適應這種風寒,更是幫他們擋下了狂風,潔白如雪的他爬著,便像是個雪堆。
“嗯,再買些吧,我先看看師傅,也去看看紅杏。”
和尚單手施禮,念了一句善哉,便帶著久別重逢的杜林出門。而李臨風微微一笑,拿著和尚早就為他準備好的紙錢,帶著一行人拜過了王大石,又走上了那座山頭。
山頭很是清爽,雖是寒冬,但也沒有枯黃的雜草,只是大雪紛飛,不免覆蓋上了厚厚的大雪。李臨風不嫌潮濕,不嫌寒冷,用手擦去墳頭上的雪,他溫柔的說道:“我回來了,沒能去見你。”
紅杏花早已落敗,寒風也沒有吹動她,像是沒有人給李臨風回應,但是他不惱,他只是輕輕的放下那一碟饅頭,從懷中棉衣中拿出一壺溫熱的水,澆在了她的墳頭。
趙小勇,徐文燕,夏琪,楊子銘,柳杉,秦狼,六人一字排開,卻在旁邊放著一個骨灰罐子,身后雪獅和黑貓同樣站著,他們也非常靈性的閉口不言,靜靜的看著。
“她叫紅杏,是我的……我的妻子。”李臨風說這話,仍有些別扭,因為他從未對別人說過,也從未對她說過。
趙小勇最是相信李臨風,他跪在墳頭前說道:“長兄如父,那嫂嫂就是娘親了,就受我一個大禮!”說完,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楊子銘扯了扯嘴角,不合時宜的說道:“大禮得給紅包,這……”
趙小勇一聽,臉色煞白,連忙說道:“不用紅包,不用紅包,老哥給是一樣的……”
“……”
一群人震驚了……
李臨風并沒有被逗笑,反而有些感傷,若是她能回來,那該多好。
重逢之后,已經不像是從前,他們坐在一起吹談人生,反而都是在醉酒中度過,仿佛越是經歷太多,大家的心思越多,也越沉默。
送走了隋陽,又是喝的七零八落。一如既往,徐文燕沒有喝醉,倒是勸了李臨風不少酒,一來她還想這個男人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二來也是想讓自己再見上一次那位前輩。
李臨風拎著酒壺,習慣性的坐在了義莊樓前的木梯上,這是王大石最后跟他長談的地方,如今卻成了李臨風的位置。
李臨風打著酒嗝:“徐姐姐,你說如果我沒出生,這一切會不會都不會發生?”
“你怎么會這么想?一個人的生死已經有了定數,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沒出現,隋陽怕是在肉境關就死了。”
“或許吧,總以為我已經看透了人生,可是到頭來,只有遺憾,徐姐姐,我真的不想看到我身邊的人死去了。”
徐文燕說道:“不會了,不再會了。”她遞過去一個小酒壺,赫然是滿滿一壺。
李臨風不假思索接過,大灌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