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山之上,孔昌易臉色極黑的看著一把年紀的三劍門長老屠山跟自己家的寶貝孫女孔小倩“眉來眼去”。孔昌易內心已經罵了不知道多少遍這個看似對自己恭敬的同道中人。
一番熱情的攀談后,總算送走了三劍門的一行人,結果孔小倩說了一句讓他幾乎下巴都差點掉下來的話。
“爺爺,把書院藏書閣對我開放吧,我想去看看。”
孔昌易看著這輩子都不愿意看書的孫女,他震驚道:“孫女,你這次出去受傷了?”
孔小倩撅著嘴說道:“以前我真的任性了,認為我們不過是三流門派,怎么修行都不會有出息,但是我看到了那些大門派弟子在大災大難面前也是唯唯諾諾,我就忽然明白了很多,修行其實也不是要自己出息,而是在危難當頭的時候,有底氣能夠站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但是他就是這么做的。”
孔昌易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以以往的心境來聽這話,有些幼稚,然而此刻的他卻若有所思。
“開放是可以開放,但是剛才那老小子,你可不能貼的太近了。”
“???”
枯山,自打那狐裘姑娘進了那枯山義莊之后,那個死人才能進的地方也變成了不少活人也能往來。哪怕是家里遠的,也會抽空溜達一圈,無意間掃上一眼義莊,看到那女子身穿白衣,卻勤勤懇懇的拿著斧子劈柴,都有些心疼之余,暗罵李大夫不是個東西,這么好看的姑娘,不是應該玉手不沾陽春水的嗎?你他娘的都在干嘛?
李大夫本就不是很好的名聲頓時碎了一地,不過好在這李大夫最近很少出門,但是義莊“少莊主”杜林總是跑到村頭或是集市里采購一些生活物資。這山頭里人便刻意的開玩笑說,新來的漂亮小姑娘是不是他的媳婦?
杜林只能紅著臉,連忙解釋說,那是自己的師叔,不是什么小媳婦兒。于是便有人順勢攀桿子往上爬,打趣李李臨風,說道:“那新來的白衣姑娘定是你的師娘了。”杜林也是笑著解釋,那是小風師傅的姐姐。
所有人似乎都熱切了起來。
杜林雖小,但是哪會看不出來他們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多說而已。
于是在義莊外“無意間”露臉的年輕人更多了,不僅是男人,那些姑娘們也有不少,畢竟那柳杉,秦狼,楊子銘也是少見的俊俏模樣,不由得讓人心動側目。
村頭前,年輕人一臉激動的說著今天幫那大夫姐姐砍了一摞子的木柴,那大夫姐姐對他回眸一笑,說是那一眼讓他銷魂蝕骨,旁邊的小年輕大罵對方沒出息,但是眼神中卻是遮掩不住的羨慕,正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去表現一下,卻看到一行人從山外而來,為首一人年紀偏大,神情卻沒有一絲老態,國字臉,頗具威嚴,身后一柄劍鞘,凸顯出對方威嚴的氣質,身后十數年輕人一路隨來,沒有半分紊亂的動作,一個個井然有序,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是精心的修整了一下,有一種凡塵中少見的瀟灑。
正猥瑣欲言的兩個年輕人下意識的收聲后退兩步,卻看到那為首之人原地停步,間隔約莫十步左右的距離,朝著他們微微拱手,那中年人言語頗為和善,他問道:“敢問兄臺,枯山義莊往哪走?”
兩位年輕人面面相覷,他們顫顫巍巍的指著身后方向,看到那中年人微微拱手道謝之后,與他們擦肩而過,那中年人雖然神色和善,但是身后的一行年輕人卻是無比手握劍鞘,神色格外的嚴肅,不自覺的流露出了肅殺之意。在擦肩而過之時,年輕人不敢抬頭正視這一行人的威嚴,低頭之時,細心的發現那群人手握劍鞘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那指骨關節上的皮膚森白一片,分明就是用力過度才有的痕跡。
兩個年輕人如同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們立刻通告眾人,不求保下那作惡多端的李大夫,最起碼保住那位心儀的姑娘!
屠山站在枯山義莊外,一臉的錯愕。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大隱隱于市,這跟眼前的危樓顯然是搭不上調子。若不是楊子銘等人正修繕著屋子,屠山真覺得自己是走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