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紀家兩姐妹活著的話,紀媽應該不會是如今的這個樣子。
當然,這件事其實柳小曼并沒有錯。
崔婆婆想了想之后,才作出一個決定,讓柳小曼去紀家走一趟,算是了卻了這樁因果。
“這兩天你們也累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崔婆婆也看得出來我們幾個人面色都不太好,也就沒有多問。
這兩天的確是累的夠嗆,今天就留在了柳家休息了一天,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把最近發生的一幕幕都思考了一下,慢慢的,意識就模糊了。
我墜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中,耳邊鬼哭狼嚎。
不知道何時,我站在漆黑公路上,我以為自己陷入了夢里,在夢里我很害怕,誠惶誠恐地前后張望,沒看出半點頭緒,最后只能盲目地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耳邊是寒風的尖嘯,風中隱約夾雜著無數婦女,兒童的哭喊聲,可周圍除了我,明明一個人都沒有。
這路走的我提心吊膽,那風直刺魂兒,寒凍的我前搖后晃猛打擺子。
走了很久,遠處的路面上,出現了個模糊的人影。
我立刻警覺起來,趕緊躲到樹林子里,小心地張望,那是個穿黑衣裳的人,正蹲在公路上燒紙。
隔的太遠,瞧不清它是男是女,紙燒了一半,那人漸漸化成團黑氣,消散在了風中。
我又躲了會,確定它不會回來后,壯著膽子摸上前,走進一瞅,只見那小火堆燒的噼里啪啦響,旁邊放了一厚沓黃裱紙。
我猶豫著蹲在地上,抓著幾張紙,扔進火堆。
轟!
火光大盛,前方的時空開始扭曲變形,一副陰森的畫面,猶如從天而降的幕布般,呈現在我面前。
抬起頭,我看到前方出現了個岔路口,一條幽暗的小土路,向右邊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那就好像是在召喚我一樣,我起身走到岔路口前,撿起地上的路牌,一看之下后,心里狠狠的跳動了下,只見上面寫著:
“自來水供給七廠。”
看到那路牌的瞬間,我心臟像過電似的,后腦勺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自來水廠。
恐怖的白衣女工!
我怎么會來到這里,我現在腦袋里很清楚,我是在睡覺后來到這種地方的,因此我心里知道多半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我為什么會夢到這種地方。
黑漆漆的天空下,我獨自一人,蹲在岔路口,直愣愣瞅那張路牌,心里的恐懼如野草般瘋長,全身上下都毛烘烘的。
我很清楚自己是在夢境里,不停地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但是沒有任何作用,無論如何自己好像都沒辦法蘇醒。
最后只能咬著牙站起身,我朝著水廠方向前行,邊走,邊小心低頭張望四周,希望能讓自己盡管清醒。
夜空中下起白色的紙灰,小的有指甲蓋丁點,大的有巴掌寬,我錯愕地注視著天空,伸手抓過一片紙灰,一看之后,嚇得直接丟開。
那是一張我和家人的合影,不知被誰做成了黑白色的遺像,天地間,到處都是我們的遺像灰燼。
不詳的氣氛,已經被烘托到了極致。
我心狂跳著,已經預感到,即將發生很不好的事情,但我沒有后退。
沿著路走了十來分鐘,前方的樹林子里,突然沖出兩人,身穿黑衣,臉上都蓋著濕漉漉的白布,看不清具體相貌。
我猛地停下腳步,戒備地注視那兩人,情況只要不對,我立即就離開這里。
兩個黑衣人抬著口大紅棺材,砰地放在地上,其中一人沖我來了句。